云收雨止,观战的侍女各自上前替三人收拾利落,一人扶着腿软难持的雯雯回房歇息,另两个则乖巧的端上矮几茶具,替陈关二人沏上香茗之后,便把软嫩的身子化作靠垫,供陈关二人倚靠起来饮茶聊天。
“啧啧,早知习武之人床笫间也是纵横捭阖,今日方知何止是纵横捭阖,简直就是横扫千军啊,难怪南边那些青瑶女最爱你们这些江湖人。”披上一件丝袍的关文泉不无羡慕的说道。
陈哲微微一笑:“那些青瑶女亦是银样镴枪头,看着风情万种,到了塌上一个个都是一碰就泄,还不如雯雯耐战,若是关兄有意,我便传你一套吐纳法一套锻体拳,平日有暇便勤练几遍,一年下来保你能一次连战三个青瑶女。”这倒也不是陈哲吹牛,这套锻体功法早就在陈鼐和陈咨身上验证过了,要不然陈咨同样是一介文士,去年怎能变不改色地跟着陈哲在京南到处奔波。
关文泉自是大喜过望:“那可多谢思齐贤弟了,愚兄无以为报,待来年开春我得了返乡假期,必定在江南老家请贤弟好好品一品那花魁案试。”陈哲也不怀疑关文泉夸口,他那关家,正是江南头一号的青楼东家,在江南三道七府开得十数家青楼,所谓的江南花魁案试,不过是他家左手打右手。
陈家在京城经营绿绮楼,暗中也是得了他家不少指点与支持。
接着,关文泉顺着话题给陈哲介绍起这花魁案试中的种种奇巧名目来。
京中的七夕花榜,仿的乃是会试殿试名目,先由各家青楼的老鸨母交叉考量参会女倌们的各种技巧才艺,待初选出二十五人名次之后,再由京中道貌岸然的老豌豆们逐一点评考校,最后乃是请公推出来的主审当众点出一榜三人、二榜七人,三榜十五人。
而这江南案试则由每年上元考到上巳,如秋闱一般,自各府起,经道试再至省城汇集,四方清倌经过当众抽签挑出的种种试题组成的三重考验,最终决出最优者花解元一人,各有擅长的三道魁三人,与入围的花举子二十人,共计二十四人。
虽然得名目上,江南案试的花解元低了京中花榜的花状元一头,实际这花解元的水准往往还要高过花状元一头,盖因这选取范围还是有所参差,京中花榜参选者虽然号称是以京中为主,辅以各省入京的外地花魁,但充其量也就是多了些北方几省的女倌人,最南不过东海中原一代。
而江南案试,则不光有本地女郎,每年还有大量金扬江两岸与东南沿海富庶省份的伎子沿江蹈海地到江南各府汇聚报名,参选人数多了京中花榜一倍不止。
至于案试之中那些抽签挑出的考题更是五花八门奇趣各异,京中的初试不过是一群老鸨儿考核些基本功,待二次殿试更是只看才情技艺,江南案试之中有些试题就粗俗淫糜许多了,像是前年那一场,金梅府的考题之中,便有一道衔梅投壶,乃是叫各女倌以下身竖嘴叼起塌上青梅,下榻奔行三十步将青梅投入瓷瓶中,以此往复,半柱香内多投者为胜。
到了省试,更是有什么长鲸取水,菊蕊含珠等诸般淫戏考较。
关文泉笑道:“当时光是一两银子一张的门票便卖了足足六千张,金梅府那个有名的大校场上人山人海,八座观赛台尽皆爆满,赛后未中选的十五个落榜女倌都每人分得了百两文银,中试的五人更是一个便有三百两,当真是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陈哲含笑附和,心中却是叹气,北地的京城花榜可是一文铜钱的效益也无,参赛花魁全为名气。
也难怪南方案试参赛人数如此之多了,三百两文银,足够一个府县花魁自赎己身了。
感叹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心驰神往,陈哲虽然祖籍江南,这辈子却也只在当初闯荡江湖时匆匆路过两趟,这人间天堂他素来不曾好好体会。
说了半晌风月事。两人终于想起自己还是朝廷命官,总算是说回到眼前的危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