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支道较宽，魂雾也更薄。右侧则布满碎石，深处隐约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
林木略作观察，选择左侧。
进入左侧支道后，他的身影很快被石坡遮住。
确定身后那道窥视已经无法直接看到自己，林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低阶风行符。
这类符箓对如今的他而言毫无用处，平时只用来探路。林木将一缕自身气息附在符箓上，又以神识控制其贴近地面，继续沿左侧支道向前。
风行符灵光极淡，从远处看，与一名收敛气息的修士移动并无太大区别。
做完这些，林木体内法力缓缓收敛。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翻过右侧石坡，从河床上方绕了一个大圈。
周围魂雾能够干扰神识，既是危险，也是极好的遮掩。只要不主动引动灵气，很难被远处之人发现。
半刻钟后，林木重新来到先前经过的河段上方。
他藏在一块突出崖石后方，向下望去。
河床仍旧平静。
那株根部扭曲的黑色枯木立在碎石之间，看上去与周围树木没有多少不同。
林木等了片刻，目光落在枯木根部一条极细裂缝上。
裂缝中，有一只灰白色眼睛缓缓转动。
那眼睛只有铜钱大小，没有眼皮，表面也没有血肉，更像一颗嵌入树根的灰色珠子。
此刻它所看的方向，正是风行符离去之处。
林木眼神微沉。
果然是人为布置之物。
若是魂兽眼睛，不会如此安静地嵌在枯木中，也不会在目标远去后仍旧维持同一方向。
林木没有立刻出手毁掉它。
这种窥探之物既然被布置在传送区域附近，幕后之人多半不是临时起意。
归魂谷每次开启，传送位置都会发生改变。对方能提前在此设下监视手段，要么掌握了部分地形变化规律，要么早在谷门开启之前，便已通过其他方式进入谷中布置。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寻常正道修士会做的事。
林木耐心等了一会儿。
灰白眼睛始终没有移动，也没有传出其他波动。
他略作判断，悄然退离崖石。
既然发现了一处，就不会只有一处。
接下来半个时辰，林木沿河床两侧缓慢搜索。
他没有靠近那些枯木，只在远处用神识与风声交替试探。果然，每隔两三百丈，便能找到一只隐藏在树根、石缝或兽骨中的灰白眼睛。
这些眼睛分布并非杂乱。
它们以干涸河床为线，围出了一片约数里大小的区域。
林木站在一处低坡上，将几处眼睛的位置在脑中连起。
所有窥探方向，都隐隐朝向河床上游的一座塌陷石坑。
石坑外覆盖着大量碎石，周围魂雾较浓。若只从远处看，像是河床坍塌后形成的普通地陷。
可窥探之物既然围绕此处布置，下面必有问题。
林木没有直接靠近。
他绕到石坑侧后方，选择一处距离约两百丈的碎石坡藏身。
这里正好处于两只灰白眼睛视线之间，地下又有一条细小阴脉经过，四周魂气混乱。只要他不大幅运转法力，便很难被发现。
他将青风扇收入袖中，盘膝坐在碎石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