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为了陆今安,她何必这么弯弯绕绕,让花在他手中走一遭?
“为什么?”
霁月不理解。
书中明明说过,陆今安的腿疾是神商陆救好的,在那之前,他已经被女主用花解了蛊毒。
不该是这样,怎么会成了这样。
“幽灵兰花解万毒,修骨血,补神经,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治好他。”
虽然他的解释很有道理,但霁月还是不认同。
“他可以针灸,药浴,用古方,为什么非要用花?我们不急于一时。”
“他急。”
药童轻轻叹了一声:“今日小雪。”
小雪?哪来的雪……
二十四节气。
霁月呼吸猝然滞住,神商陆的生辰便在下月冬至,离此时不过一月之余。
因她不是女主,蛊毒发作频繁,那也意味着,他的死期已然提前。
扛不到治好陆今安的那天,所以他冒险用花给他治病?
不对,这不对。
他明明可以先服用花解毒,再慢慢给陆今安治病。
药童的话一针见血:“他没留恋了。”
是了。
是她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又亲手把他推往悬崖峭壁。
可不该这样,她的初衷是要他活着。
霁月冲上去时,神商陆像是有心灵感应,先她一步拉开了门。
屋外女人裹在薄薄的大衣里,抬起的小脸拧巴不堪,眸子湿湿潮潮,看不清她的情绪。
只是看她哭了,心就被狠狠揪住。
“别哭。”
一句嘶哑的话伴着剧烈的咳嗽,捂唇的手收拢,掌心满是显眼的黑红血迹。
骗子。
什么手热,故意用了温水浸泡,就是想唬她。
给陆今安用花,不过是为了让她一辈子记住他。
好一个说给命真给命,她恨死他了。
“我没哭!”
霁月伸手擦泪,下唇克制不住地抖动,泪水宛若断线珍珠,颗颗簌簌滚落。
擦不净,面部始终有新泪打湿。
她转身想平复情绪,腕上虚虚拢起一道,低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霁月。”
讨厌他,不想理他。
挣动的手臂刚抬起,就听他幽暗如夜风的轻语:“我好想你。”
终是没忍住,她抽噎了声,迎头扑进他怀里,潮湿的泪沾染他单薄的衣襟。
温热的湿意让他冰凉的身体回温。
他终于又抱到她了。
寺庙后院,寮房窄小,只有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