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围攻之人动作也利落,一受伤,马上后退,另有后面人补上,维持攻势源源不断,一浪接着一浪。
李慕禅与李玉琪藏在树林中,远远观看。
看到林琼英无恙,李玉琪舒一口气,低声道:“这些是碧血堂的人!”
“哪个是冯峻声?”李慕禅扭头问。
两人站在一棵树上,分站两个树叉,隔着很近,呼吸可闻,她身上淡淡香气缭绕在他鼻端。
李玉琪有些不自然,身子往后挪挪,指着圈外的四人:“那个穿紫衣裳的就是冯峻声。”
李慕禅定睛望去,四人皆老者,穿紫衫的最显年轻,五十来岁,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颌下三绺清须,风采飘逸,宛如神仙中人。
李慕禅暗赞一声,端是一幅好皮囊,冯尚坤虽俊美,却显阴柔,比起他老子来差得远呐。
李慕禅微眯眼睛,仔细看他眼神,顾盼之间。威棱闪闪,宛如实质。内力之深,自己望尘莫及。
如此人物,不愧是碧血堂堂主。
李慕禅看一眼飘逸如仙的冯峻声,又望一眼曼妙动人的林琼英,笑道:“贵派为何与冯峻声结仇?”
李玉琪神情一黯,低声道:“碧血堂杀了我一个师妹。”
李慕禅点点头,不再多说,只观看远处打斗。
对林琼英,他一直心怀戒备,觉得此女心机深沉,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惹了她,绝不会留情。
对林琼英的武功,他也一直警惧,修为远胜自己,而且身为一派掌门,定有傲人绝学,自己在梅府所学,怕是远远不及。
此时,见到林琼英的到法,他大开眼界。优雅曼妙,不带一丝火气,伤人于不知不觉中。
他自忖,自己遇到这剑法,唯有以快应对,想克之,只有两败俱伤。
这一会儿功夫,又伤了十几个人,林琼英仍娴静优雅,动作曼妙,不带一丝火气,神情平静宁和。
李慕禅温声道:“令师能撑多久?”
李玉琪盯着远处看,轻声道:“师父内力深,气脉悠长,这些人伤不到师父的,就是打到中午,师父也不会累。”
“这么说,冯峻声是打错了算盘。”李慕禅笑道。
李玉琪伸手一指冯峻声他们:“对师父有威胁的,只有那四个人。”
李慕禅沉吟不语。
这四个人,每一个都修为深厚,自己不敌,搅进去,有性命之危,他瞥一眼李玉琪,心中暗叹,还是决定出手。
他温声道:“再等等看。”
又过了半天,林琼英毫无疲态,曼妙轻舞中又伤了二十余人,密密麻麻的包围减了一半。
冯峻声抚髯的手一摆。喝道:“行了,大伙退下,弓箭伺候!”
内圈众人纷纷往后疾退,这时,最外围三层人纷纷搭弓上箭。箭如飞蝗,扑天盖地射向林琼英。
李玉琪手一紧,呼吸急促。
心丁,丁,丁,丁”一连串清脆响声中,雁翎箭纷纷弹出去,簌簌落下,在她身边堆成一个圆圈。
李慕禅暗赞,她运劲手法委实精妙。
三四十人同时射箭,仿佛飞蝗一样,雁翎箭源源不断,一批一批,扑天盖地压下去,很快,她身边堆到半人高箭矢。
林琼英挥剑自如,动作曼妙,毫不见疲态。
她点尘不惊,长剑一指,似笑非笑的看着冯峻声,淡淡道:“姓冯的,怎么说你也是一派之主,行事却如此无耻,只会让手下来送死,真是可怜可笑!”
冯峻声抚髯微笑:“姓林的,你这疯婆娘,我忍很久了,三番五次纠缠不休,今天就彻底做个了断吧!”
他即使骂人,仍显得潇洒大方,风度折人。
“好啊,来吧!”林琼英冷笑。
冯峻声一摆手:“都退下!”
众人收起弓箭,重新拔出剑,退后两夹,中间让出一条路,冯峻声缓缓往前,身后跟三个老者。
林琼英微眯眼睛,冷笑道:“又是这一套,姓冯的,你胆小如鼠,竟不敢与我一个女子单打独斗,还配当什么堂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