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于惜冲寂星挥了挥手,眼神却牢牢地粘在渐变黑白长毛的大狗身上,大狗吐着一截粉舌头,兴奋地喘气,一个劲地往于惜身上蹭。于惜另一只手抵住阿垃萨:“轻点,轻点!“阿垃萨便立刻停住了动作,坐在地上,尾巴还在一摇一摇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见到于惜的喜悦。呜呜,是可爱的向导小姐啊!好想埋她怀里贴贴,然后在她的身上舔个遍。寂星凉凉地斜了它一眼,暗含警告,但阿LS才不理他,依然一个劲地猛摇尾巴,最后寂星只得在心里暗骂一声‘傻狗’,然后无奈地扯了扯唇角:“那我走了哦?向导小姐。““嗯嗯,你走吧。”极为敷衍的回答。看来有了小狗后,向导小姐真是……一点也看不见他了。寂星的心情微微郁闷,只得转身先走了,可走了几步,他又依依不舍地回头,却发现一人一狗已经进向导塔了。好吧。看来向导小姐现在根本没功夫想他。他双手揣进兜里,半眯的眼睛漫着说不出的苦恼。嘶……也没人告诉他,精神体太受向导欢迎的话,向导小姐会忽略掉他这个哨兵啊。现在这个时间点,路上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但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到寂星,他标志性的黑白狼尾,滑落在肩头的皮衣,皮衣上的链条撞击铆钉,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尽管他长了张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但几乎没有人会透过他这身打扮去细看他的长相。他一眼看上去张扬又不羁,是个很不好惹的刺头。寂星看了眼智脑,然后便脚步一转,踩着漫不经心的步子往夜训室走去。这间夜训室是付费的,不仅做了很好的降噪除味,还加入了自动播放低频海浪声的功能,能稳定哨兵的心率,减少训练时的烦躁感。“嘿,你今晚好像来来迟了。”寂星一走进来,吉拉夫就扔了个拳套进来。吉拉夫留着一头寸头,赤裸的上身全是腱子肉,他的长相跟他柔和纤细的名字完全搭不上边。他略微敦厚的气质甚至还很接地气。他家里其实算不了什么贵族,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连哨兵都是少有,但他们家族的人脑子都蛮灵活,这些年把“欧戴乐酒店”开遍了七区,赚到了难以想象的钱。寂星面无表情地解下拳套,然后拉下皮衣的拉链,薄而紧实的肌肉慢慢舒展开来。他套上拳套,没有多发一言:“来。”天色渐渐黑了起来,周五的夜晚由明净星主管,它就如同十五的月亮一样,只是更加白透明亮。只需稍稍看一眼,就能感受那股让人心潮平静的能量。而在向导塔,15楼。于惜疑惑地看着趴在她腿上一动不动的阿垃萨,身上的毛发都失去了色彩,蔫巴巴的。刚才不是还挺高兴活泼的吗?怎么这一下就不行了?阿垃萨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抬眼看了一下于惜,就继续趴在于惜的怀里。灰黑的眼睛像放置了很多年的玻璃珠,暗淡又无光。“你是累了吗?”于惜渡己及狗,感觉阿垃萨这样很像自己累着的时候,一点也不想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多说一个字。“呜……”阿垃萨的鼻子轻轻弹动了两下,从胸腔里滚出轻哼声,尾音脱得软乎乎的。“嗯?还真是啊?”于惜本来只是随便问问的,没想到还真是。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以前刷的那些跟边牧玩的视频。“是的话,碰碰我这只手。“于惜伸出一只手掌在阿LS面前,阿垃萨懒懒地用鼻子轻触了一下。这就奇了怪了。刚才不还挺精神的吗?这么一会就累了?于惜看着没精打采的阿垃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微微抿唇,想起昨天小蜜蜜缠着她要精神体的样子,灵光一闪,也不知道有她的精神体陪着,阿LS会不会开心一点。说来,阿垃萨还没见过她的精神体呢。于惜顺了顺阿垃萨头顶的毛,轻哄道:“我让我的精神体陪你玩好不好?”阿垃萨灰黑的眼睛动了动,掠过一丝不起眼的兴趣。随后一个冰蓝色的小草就出现在于惜手上,让人神经酥麻的冷香窜进阿LS的鼻腔,它眼神一亮,轻哼着仰头,去够于惜手上的寒汐草。“嗷呜!”身后像扫把的一样的大尾巴也开始晃起来。于惜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真神奇,居然真的对阿垃萨有用?可是为什么呢?精神体是精神力的具象化实体形态,两者同出本源。如果阿LS对她的精神体有反应的话,那应该也会对她的精神力有反应吧。说来,于惜对她身上的精神力已经好奇很久了。正好今天可以试一试。她看向已经从她腿上下去,然后趴在地上跟寒汐草玩的阿垃萨,眼中冒出一丝明亮的精光。她微微俯身,伸出手覆在阿垃萨的头上,轻阖上眼,感知着体内的精神力。脑中的蓝色进度条隐隐发出微光。一丝冰蓝色带着凉意的精神力注入了阿垃萨的体内,阿LS懒懒地趴在地上,眼睛迷醉地半眯着,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哼唧声。好舒服。而远在夜巡室跟吉拉夫对打的寂星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尾椎骨升起一股微凉的酥麻,趁着功夫,被吉拉夫揪准时机,狠狠吃了一拳。“嘿,没事吧?“吉拉夫关心道。寂星扭了扭头,他身上连日通宵的疲惫好像在那一瞬间清扫而空,紧绷的筋骨一点点松弛下来,浑身都透着舒畅爽利,就连最近有点灰蒙蒙的精神图景都亮堂了起来。与冰川交织的原始旷野,散去了灰白的雾霭,蓝天白云重新回归,色泽明丽的地衣和苔藓铺满了这片无垠的旷野。嘶……是向导小姐啊。寂星几乎肯定以及确定,他身上的变化一定是因为他可爱的向导小姐。他仰头擦了擦汗,然后将毛巾随意地挂在一边。“再来!”他的眼眸染上极强的攻击性,闪着兴奋鲜活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