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道:“总该有些准则吧,像什么武淫毕玄,什么“散阳人”宁道奇,有多少人和他们动过手呢?他们的排名还不是高高在上吗?”杜伏威冷笑道:“他们固是上一辈最出色的高手,但江山代有人材出,那轮得到他们永远霸在那个位置上?”寇仲点头道:“爹这番话很有见地。不知江湖上和多同级数的高手还有些什么人?”杜伏威见他一本正经的大人样儿,没好气道:“快爽吧,干完了我们好走!”两人正在兴头上,大感没趣,只好分开众人又低头在这少妇身上发泄。
杜伏威一向在手下面前威权极重,可说无人不对他又敬又怕。
岂知道两个小子当足他是亲爹的模样,弄到他亦不知该怎样对付两人,心中一软道:“若论武林的渊源流派,可大致分为南北两大系统,所谓‘南人约简,得其精华;北人深芜,穷其枝叶’,所谓南北,指的是大江的南和北。南方武林一向偏尚玄学义理,上承魏晋以来的所谓中原正统。北方则深受域外武林的影响,武技亦千门万类,层出不穷:可说比较有朝气和魅力。但若以最高层次论,则各有特色,难分高下。”
正讲解着,见到上来一个老人怒喝“大胆狂徒,竟然对鹰扬派少妇人无礼。”
伸手要救被点晕的男子。杜伏威一生横行霸道,他不来惹你,已算你家山有福。
本来只想给“儿子”抓那少妇过来过瘾一下就完了,现在竟给人在自己面前嚣张,倏地转身,双目杀机大盛。
后边跟上来的那三个青年霍地冲过来,手都按到兵器的把手上去,吓得其它食客慌忙离座避往墙角。
被点穴的俊伟青年怒然道:“家父朔方梁师都,晚辈梁舜明,至于惹不惹得起,就要阁下自行决定了。”另三个青年显然颇为梁师都之名而自豪。
杜伏威神情如故,若无其事道:“原来是鹰扬郎将的爱子,鹰扬派一向甘为朝廷走狗,最近才见风转舵,依附突厥。鹰扬双雌梁师都和刘武周变成了突厥双犬,凭什么我惹不起你们,玩你个走狗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那老者一把拦着已拔出兵器的梁舜明等人,沉声道:“朋友见多识广,显非寻常之辈,请问高姓大名,也好有个称呼。”杜伏威淡淡道:“这小子既是梁师都之子,阁下自是和梁师都拜把兄弟庐陵沉天群有关系的人,照年纪该是沉天群之兄沈乃堂,不知本人有否看走了眼。”老者蓦地挺直身躯,发须俱张,神态变得威猛无俦。
“朋友对江湖之事了若指掌,必非无名之辈,何不报上名来,说不定可攀上点关系哩。”
“攀上点关系”乃江湖用语,包括了或是敌人的意思在内。
杜伏威仰天一阵长笑,倏又收止笑容,两眼射出森寒杀机,冷然道:“希望梁师都不是只得他一个儿子,否则就要断子绝孙了。”沉乃堂脸色立变,如道此人连梁师都和沉天群这两个名震武林的强手都吓他不退,定是大有来头,退后一步,拔出大刀,厉喝道:“好!就让我沉乃堂见识一下朋友的真正本领。”那梁舜明恃着家传之学,一向自视甚高,兼又有爱侣在旁被人百般奸淫,那忍得住,由沉乃堂身边扑了出来,使出鹰扬派著名的翔鹰剑法,虚虚实实的往杜伏威胸前刺去,确是不同凡智。
沉乃堂对他亦颇有信心,移往一旁,为他押阵。
杜伏威竟先回头向寇徐两人笑道:“鹰扬派位处北方,故颇受突厥武术影响,以狠辣为主,重攻不重守,故一旦攻不下敌人,就只有挨打分儿。”此时梁舜明的剑已离他胸口不足三寸,倏地变招,化虚为实,挑往杜伏威咽喉,果是狠辣。
寇仲和徐子陵瞪大了眼,既想梁舜明一剑杀了杜伏威,又不愿见他就此完蛋,心情矛盾之极。杜伏威这时才作出反应,往后一仰,衣袖拂起。
“叮!”
竟传来一下金属交击的清响。
众人都大感不解时,梁舜明全身剧震,长剑给不知何物撞得荡了开去,空门大露。
杜伏威拗直身体,闪电一脚飞踢梁舜明跨下,果是要他断子绝孙。
沉乃堂见状色变,这才知道对方是有‘袖里一淫乾坤指’之称的黑道霸主杜伏威。
他一上来便出动看家本领,已下了杀人灭口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