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色眯眯地摸着下巴,看着司邈邈。
司邈邈厌恶至极。
但她不能当众发作,只咬牙忍了下来。
一旁的裴清商,倒是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她的指尖。
北梁的宴会上,男女是分席坐的。
裴清商垂首看着司邈邈:“一个人行吗?”
司邈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我肯定吃不了亏。”
裴清商点头。
他二人便由太监和宫女,分别领着去了各自的区域入座。
司邈邈坐在了离皇后最近的女眷桌席上。
此时,已经有三四个穿着打扮都十分华丽的女子坐在那了。
司邈邈入座后,向每个人都展了一个友善又疏远的笑。
水绿适时在她耳畔介绍。
“大皇妃,坐在您左手边这个绿衣服的,是二皇子妃,二皇子从小就痴傻,脑子不灵光。
但是二皇子妃跟他青梅竹马,是皇上赐婚,脾气不好。
坐在您右手边这个紫衣服的,是四皇子妃,四皇子家中有十八个妾侍,都被四皇子妃收拾的服服帖帖。”
水绿正要介绍到司邈邈对面那位女子时。
她左侧的二皇子妃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大皇妃来了,我们每人朝她敬一杯,如何?”
二皇妃说完,便有宫人端上酒杯。
司邈邈摆手:“我不擅饮酒。”
二皇妃跋扈惯了,从前司邈邈没来时,她还是皇妃里的老大。
现在司邈邈空降而来,她莫名其妙就要喊别人嫂子。
何况,司邈邈还是个这么貌美的美人!
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二皇妃笑语盈盈,口气中饱含质问:“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原本旁人若听到这句话,必会半推半就地将酒喝了。
谁知司邈邈只是拿细白的手撑着脸,点头嗯了一声:“就不给,怎么了?”
“你!”
她们都没想到,司邈邈竟理直气壮到如此地步。
不就是仗着皇上喜欢大儿子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旁的四皇妃出声打圆场:“好了,皇嫂不喝酒,是情理之中,我们换成茶吧。”
宫人便将茶盏端上来,司邈邈十分给面子的接了。
四皇妃不动声色地道:“虽说,大殿下排行嫡长,但是论年纪,我们都比皇嫂大。
若是这种场合,我们就论皇嫂,但要是我们姐妹自个儿相处,还是互唤姐妹,可好?”
就是要司邈邈做小伏低的意思了。
她还没说话,四皇妃又接着说。
“这宫中有许多事,皇嫂或许不清楚,我们几个到底年纪稍长一些,多少能提醒你几句。”
四皇妃不愧是在女人堆里点满宫斗技能的人。
她三言两语,就将司邈邈放到了一个,比她们地位低,见到她们得俯首,还得等着她们教她宫里头明着暗着规矩的位置。
奈何,司邈邈根本不领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