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鸣于破屋中安坐,任凭柳氏母子如何劝说也岿然不动之际。
小院外围,稍远些巷口的邻里们也已是按捺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先前王氏母子气势汹汹而来、又惊惶狼狈而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位神秘青衫修士震慑全场的英姿也犹在眼前。
可这都过去好一阵子了,那位修士进了周凡家那破屋子,怎么就……没动静了?
“诶,你们说,里头那位修士……怎么还不出来?”
一个靠在自家门框上、嗑着瓜子的妇人朝着周凡家方向努了努嘴说道。
“是啊,这都进去有一会儿了吧?柳氏那病,听说李大夫都摇头了,怕不是……” 另一个中年汉子摇了摇头没把“凶多吉少”四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大家都懂。
“我看未必!”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者捋了捋胡须,眯着眼分析道:
“你们没瞧见方才那修士的手段没?瞬间就出现在王氏面前了!这等人物,说不定真有几分起死回生的本事!柳氏……兴许真有救。”
“有救又如何?”
先前那妇人把瓜子壳一吐:
“关键是现在!王氏可是撂下狠话走了!她去找谁了?找她那个在天衍宗当仙师的弟弟去了!”
“对啊!这才是要命的!”
有人接话道:“那修士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可王氏的弟弟那是天衍宗的正式弟子,那可是天衍宗啊。”
“可不是嘛!”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接口道:
“我听说,王腾已经是天衍宗内门弟子了,要知道能进天衍宗内门的,那都是天才,修炼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仙家法术!”
“这位……这位帮周凡的修士,虽然看起来有两下子,可谁知道他是什么来路?怎么跟天衍宗出来的弟子比?”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是啊,那他还在等什么呀?趁着王氏还没把人找来,赶紧走啊!从后门,或者施展个仙法,‘嗖’一下飞走不就没事了?”
“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那修士难道不懂?”
“怕是年轻气盛,抹不开面子?觉得走了就是怕了王氏?”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那可是天衍宗!真要等王腾来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唉,周凡娘俩也是命苦,刚有点盼头,这又……这修士心是好的,可也太……太不识时务了。”
“谁说不是呢!他这一留下,不是把周凡娘俩也坑了吗?王腾仙师来了,能放过他们?”
议论声在巷子里回荡。
众人几乎都认为屋内那位仗义出手的青衫修士,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远走高飞。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王氏这是回去找弟弟去了。
王腾又是天衍宗内门弟子,这里又是天衍宗脚下。
怎么想那位青衫修士都应该赶快溜啊。
一时间,不少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息,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位好心的修士和周凡母子将要面临的悲惨结局。
以至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
……
半个时辰后。
清河镇主街。
一道身影出现在此,立马引起了道路两旁行人的注意。
原因无他,只因他身着天衍宗内门弟子服饰。
“那是……仙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