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欲抖开叠放在枕边的熏香蚕丝被为他盖上,却在中途改变了主意,任由带着阳光气息的织物滑落床沿。
她的尾尖勾住门扉轻轻合拢,月光透过和纸,在榻榻米上映照出她微微颤抖的肩线。
信浓踢掉木屐,轻巧地爬上床榻,带着温泉余温的足尖不经意地蹭过指挥官的小腿,带来一丝酥麻的暖意。
她将散落的银发拨到耳后,指尖轻柔地抚平他紧蹙的眉间,接着,她以一种绝对占有、又带着些许挑衅的姿态,款款跨坐在男人的腰际。
指挥官敞开的浴衣下摆轻柔地扫过她大腿内侧,而他那尚未完全疲软的阳根,此刻恰好抵触着她的尾椎,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她。
“请多指教…”信浓俯下身,红唇轻启,温柔地咬住他滚动的喉结,在他锁骨处留下了一枚绯色的印记。
当她身后的九条狐尾如同轻纱般温柔地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方私密天地时,她贴着男人潮湿的额头,发动了自己入梦的能力。
这一次,塞壬那道她此前数十次努力都未能撼动的坚不可摧的精神屏障仿若纸糊一般,瞬息之间便被轻易攻破。
信浓得以顺利地进入了困住指挥官的幻境之中。
……
一阵白光闪过,信浓的意识已然投影至指挥官的梦境里。
她的足尖刚触及幻境地面,一股灼热的气浪便几乎将她雪白的狐耳吹得向后翻卷过去。
她轻晃半步,随即稳稳站定,钴蓝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激烈异常的战斗场景——指挥官正身着一套形似重型高达的暗红金属机甲,腕部激射出的数米长光束利刃,寒芒闪烁地竖立于胸前,正蓄势待发,大力劈向面前巍峨的塞壬母舰。
“主上!”她的呼喊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被无情吞没。
指挥官的机甲纹丝未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依旧全身心地投入于与塞壬母舰的缠斗之中。
‘唔,那便暂且不提醒主上此乃幻境了。’信浓心下暗忖,‘无论身处何地,作为指挥官的舰娘,妾身决不能在他战斗时袖手旁观。’她原地顿足,纤长的指尖轻柔结印,胸口符箓上残余的金色流光,此刻在她掌心凝结成一把古朴而灵动的重樱长弓。
弓弦震响的刹那,九道耀眼的金芒呼啸而出,精准而无情地贯穿了塞壬母舰的核心。
那被重创的母舰能量血条骤然见底,在数据流中凄然崩解,化作万千闪烁的光粒,消散于虚空。
然而,几乎就在母舰崩解的同一时刻,那架暗红色的机甲倏然调转锋刃,推进器喷吐出炽热的青焰,径直朝着信浓的方向猛扑而来。
指挥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清晰地传入信浓耳中:“宰了这么多量产舰,总算来了一个人型的塞壬。”
“主上,是妾身啊!”信浓身形一闪,灵巧地翻身避开机甲的突刺,手中长弓的弓臂轻轻扫过机甲的胸甲,擦出了一道细微的火花。
指挥官的攻击轨迹因此产生了瞬间的偏移,那致命的光束刃堪堪擦着她的耳际削断了半截银色的发梢,带着灼热的气息擦身而过。
“有点意思。”机甲传出信浓熟悉的声音,“还知道伪装成舰娘的样子。”
“主上,请您醒醒,妾身不是塞壬!”信浓来不及补充下一句解释,机甲的第二刀已然劈下,将她浮空立足的区域压缩至极限。
她慌忙将长弓横在胸前格挡,光束刃与弓身金芒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透过面罩的缝隙,她瞥见指挥官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持续战斗过久留下的疲惫痕迹,带着一丝疯狂的坚韧。
机甲张开五指,一道道炽热的射线呼啸而出,信浓凌空翻身,在险象环生的战斗间隙中巧妙地躲避着。
在战斗的间隙里,她突然想起了卷轴上对于入梦的批注:幻境的宿主需独立完成净化,而入梦者仅应提供协助,切不可喧宾夺主。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背脊,她回头望向满地塞壬残骸,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她心头骤然清晰——自己方才一时情急,竟是抢走了指挥官原本能独自解决的‘人头’。
现在,她唯一能补救的方法,就是自己亲自来扮演完这个理应被最后一个消灭的角色了。
“真是罪过……” 信浓轻声叹息,随即停止了徒劳的躲避。
她果断回头,迎向机甲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