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一热,急忙抓住裙摆用力向下拉扯,试图遮掩那不应窥探的禁区。
田中与美奈子点了菜单上仅有的招牌拉面,随后妈妈桑递上了酒单。
田中指了指酒单上的顶级烈酒说:“给我来杯蓝牌JohnnieWalker,给这位女士来杯夏威夷特调。”
他在说到“特调”两个字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并与妈妈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美奈子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警戒地环顾着这个与外界隔绝的隐密空间。
她不想再被动下去,随即从手提包里拿出企划案草稿,“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抢先开口:“总监,关于这次的企划案,我认为最大的难点在于,营业部不愿意将刚建成的饭店新馆的顶级客房,加入本次的优惠方案中。如果可以……”
“停。”田中抬手打断了她,身子向后靠去,用一种猫捉老鼠的眼神看着她,“桐谷经理,你还没搞懂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在底下的需要什么资源,都要看在上面的肯不肯批。而底下的人的『表现』,会直接影响长官给资源的意愿。”他刻意加重了“表现”二字,语气暧昧地说:“要新馆的顶级套房加入企划案,完全没问题。但,这就要看你,是否可以好好『配合』了。只要可以好好配合,能力不足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话中的暗示,像一把肮脏的钥匙,试图撬开她尊严的大门。美奈子听懂了,但她没有回话,只是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厌恶。
没多久,服务生推开包厢沉重的门,让这闷热的包厢瞬间涌进了一些新鲜的冷空气。
酒盘随之端了上来,一杯是琥珀色的威士忌,另一杯则是色彩鲜艳的热带调酒。
田中举起杯子:“来,为了我们合作愉快。”
美奈子端起那杯特调,空气中令人窒息的闷热让她口干舌燥,她将酒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大口。
酸甜的热带水果风味在口中散开,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放下酒杯时,她刻意让杯底撞击桌面,“吭”的一声脆响,这看似失礼的举动,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那声响,代替她打破了这份屈辱的沉默,是她不愿屈服的无声反抗。
她压抑着心中的屈辱,决定立刻抽身。
“总监,关于企划的细节,我想回去多参考一些资料再做改善。”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准备离开。
“哦?”田中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放行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才刚开始讨论公事就要走?我看是心思没放在工作上吧。这样,你把下半年所有已经立案的企划,在这里给我做个完整的介绍。”
这顶“工作态度不佳”的大帽子扣下来,让美奈子无力反驳。
她隐忍地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好的。下半年共有三个主要企划案,我简介完就要离开了。”
她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开始介绍第一个企划案:“这是为了配合政府的环保政策,我们计划推出一个方案,只要是连续入住的顾客选择……”
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猛然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她不得不用手撑住桌子,才勉强维持住上半身的平衡。
对面的田中,脸上终于露出了得逞后丑陋的淫笑,那眼神像是剥光了她的衣服,充满了贪婪与占有欲。
美奈子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酒里有问题!
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再说什么。
趁着药效还未完全发作,她猛地站起身,顶着直击脑门的晕眩感抓起斜挂在椅子上的手提包,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很抱歉,总监,我身体真的非常不舒服,必须提早离开了。明早一进公司,我会立刻向您继续简报。”
说完,她没等田中回话,转身便迳自推开了包厢厚重的房门,踉跄地朝店门口冲去。
身后传来田中暴怒的吼声:“ 你什么!给我回来!”
但美奈子充耳不闻。
她逃也似地冲出那间伪装成拉面店的魔窟,冰冷的夜风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不敢回头,凭着直觉,朝着灯火通明、人流最多的地铁站方向拼命跑去。
一路上,她控制不住地频频回头,深怕那个恶魔的身影,会从背后的黑暗中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