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池道:“袁某不才,对于养生之道颇有心得,说句不自谦的话,我要比歆德皇身边的那帮方士强上许多。”
我微笑道:“袁先生想帮我?”袁天池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我想帮你,而是有人让我帮你。”
我淡然笑道:“我怎么知道袁先生究竟会不会骗我?”袁天池道:“太子殿下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一定会将我带到歆德皇的面前。”
我呵呵笑道:“天下间很少有人比我更加自负,袁先生恰恰就是其中的一个。”
袁天池道:“我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太子殿下能够放心让我去为歆德皇炼丹长生吗?”我虽然无法证实,可是心中坚信袁天池这次的前来肯定和采雪有关,采雪的身上到底有怎样的秘密,她为何不亲口对我说呢?袁天池学识的渊博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整个上午,他都在和歆德皇谈论养生之道。
歆德皇原本低落的情绪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开朗了许多,不时发出开怀的笑声,反倒是我这个太子被冷落在一旁。
我趁机前往御医房,去找周渡寒,抵达御医房,周渡寒刚好背着药箱从外面行医归来,看到我,恭敬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我笑道:“周太医无需跟我如此客气。”
周渡寒道:“太子来找微臣有什么事情?”我微笑道:“我手下有人生了疾病,特地找周先生为他看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周渡寒道:“太子既然吩咐,微臣一定照办。
不过……微臣还要先帮珍妃配好药送去。”
我微微一怔,脱口道:“珍妃娘娘她怎么了?”我这才想起歆德皇寿辰之日,并没有看到珍妃出现,原来她竟然病了。
周渡寒道:“珍妃娘娘只是感染了风寒,本来并不严重,可是她近日的心情好像不好,病情反复多日,仍然未见好转。”
我心中黯然,珍妃之所以这样定然是因为我的缘故。
可是在这皇宫之中处处都是歆德皇的耳目,我如何能够见她?周渡寒道:“不如这样,今晚我自行前往王府去为太子的手下诊病。”
我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心中却失落到了极点。
回到养心殿,袁天池仍然在和歆德皇继续高谈阔论着,我本想告辞离开,歆德皇喊住我道:“胤空,你过来一起听听,袁先生的见解的确高妙至极。”
自从和我达成了默契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
我心中暗道:“这只不过是投你所好,我不会有什么兴趣的。”
表面上却一脸谦恭的坐在一旁。
袁天池微微一笑,继续开始讲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仙道话题。
我唯有耐心的洗耳恭听,真不明白歆德皇怎会相信这些毫无根据的东西,不过这袁天池讲得绘声绘色,旁征博引,听起来竟像是真有此事一样。
或许人越是到了将死之时,越是对长生充满了希冀,不知道等我老了会不会像歆德皇一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我不由得微微一怔,昨日宫内的动乱刚刚才平息下去,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吧。
这时小太监落寞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喘息道:“启禀……陛下……大……大事不好……清月宫那边忽然起火了……”我霍然站起身来,怒吼道:“你说什么?”没等落寞重复完这句话,我已经向清月宫的方向跑去,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母亲平贵妃的灵位仍然放在那里,对我来说清月宫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我来到清月宫的时候,火势已经基本上被遏止住,十几名小太监正在拎着水桶,浇灭仍然在燃烧的火苗。
我一脚踹开宫门冲了进去,火势虽然已经变弱,可是室内浓烟滚滚,熏得我睁不开眼来,我按照原来的记忆,终于摸索到母亲灵堂的位置,只是那里早就已经化成一堆灰烬,愤怒让我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我仰首发出一声狂吼。
大踏步走出宫外,抓住一名小太监,我怒吼道:“混帐东西,什么人引发的大火?”那小太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面孔变得毫无血色。
远处传过来一阵疯狂的笑声:“龙胤空!火是我放的,我就要烧死那个贱人……我要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呵呵……呵呵呵……”静德妃嘶声尖叫着,两名太监正拼命架着她向淑德宫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