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昊阴冷的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他并没有趁机发动对我的进攻。
我冷冷道:“皇城护卫军马上就会到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志在分散他的心神。
车昊冷笑道:“我此次回来,便没有打算活着离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逼人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瞬时弥散到方圆两丈的地方。
鲜血仍然从我的伤口处不断向外渗出,我的目光坚毅而铎定,双手牢牢握住鳄鱼皮包裹的刀柄,全身的内力一触即发。
伴随着我和车昊的同时一声大吼,刀剑再度相交,我脚下的青石因为承受巨大的压力,从中裂开。
车昊的攻击有如疾风骤雨,不给我任何喘息之机。
我艰难地格开他手中长剑,低声道:“慧乔仍然活在这个世上!”车昊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骗我!”他出手不见任何的留情,一个弧形的旋劈斩向我的左腿,我反挑起他的这一剑,刀剑相交他突然乏力,一股潜力沿着我的刀身传了过来,我只有用后退来化解他的力量。
车昊冷哼了一声,再次挥出长剑。
我只需再撑个片刻,皇城护卫军就会赶来。
长剑在我的眼前幻化出数十点凄迷的光圈,着数十点光圈骤然向正中收缩压榨而来,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已经织成一面寒光凛冽的剑网。
我瞅准他的左肩所在,一刀猛劈了过去,试图逼他回剑招架,车昊竟然不闪不避,唇角泛起极其残酷的冷笑,我忽然明白,他此击分明是抱定同归于尽之心,只可惜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刀剑错身而过,我长刀若是劈中他的的肩头,他的剑锋势必插入我的心脏,一个不怕死的对手才是真正可怕的,车昊早已对生命没有任何的留恋,而我却对生命充满了期望,两种不同的心思,注定我的失败。
我放弃了这一刀,连续向后退去,着恰恰是我最大的失误,车昊又岂会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长剑瞬息之间只距离我的前胸不过两寸的距离。
我内心中感到一阵绝望,对生存的渴望让我丧失了昂扬的斗志,我已经不再是东胡那个冷酷无情的冰豹。
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剑光阻隔在剑锋的前方,一个巧妙地横拨将车昊手中的长剑带离了原来的方向。
林楚儿手握利剑,静静出现在我的身边,美目之中露出平静的光芒,是她在生死存亡之时,挽救了我的性命。
车昊的表情显得错愕之至,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平王妃居然还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
获得喘息之机的我重新擎起了长刀,林楚儿的及时出手,让力量的对比顿时改变。
我手下的护卫,掏出弩箭对准了车昊。
数百名皇城护卫军从街道两侧涌向了我们的方向。
车昊已经失去了刺杀我最佳的时机,这时街道屋顶的上方也出现了数百名黑甲武士,齐齐用弩箭对准了车昊。
几十名护卫军冲上前来将我和林楚儿护在核心。
危险终于过去,我冷冷向车昊道:“你不会再有机会。
“我在林楚儿的搀扶下转过身去,冷冷道:“格杀勿论!”羽箭如飞蝗般向车昊射去,与此同时他的身躯猛然向街边的民居冲去,那堵围墙竟然在他的冲击下顿时倒塌,整个人消失在那所民居之中。
看来他事先便在这民房的围墙之上做过手脚。
早就将可能出现的恶劣形势估计在内,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低声向易安道:“通知皇城护卫军,决不可让车昊从康都逃走。”
知道我在途中被人暗算,歆德皇特地让周渡寒过来看我,因为羽箭被我折断,费了好半天才将镞尖从左肩的肌肉中取出。
周渡寒确信这羽箭上没有喂毒,方才放下心来。
车昊虽然恨我,但他却不是一个卑鄙小人,这种下三滥的行径他还不屑为之。
侍女打来热水,林楚儿亲自为我擦去身上的血迹,她显然也没有想到,我的身上竟会有这么多的伤痕,美目中流露出惊奇的神情。
为我擦拭胸前血迹的时候,林楚儿却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娇呼。
我微感诧异地看了看她,却没有想到她一双美目紧紧盯住我的胸口,许久都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