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向门外望去,却见钱四海挪着臃肿的身子笑呵呵向我走了过来,我大步迎了上去:“四海兄,你何时来到宣城的?”钱四海笑道:“普天之下谁人不知道宣城发现大量金矿的事情?但凡是商人皆以利益为先,钱某自付和平王殿下有几番交情,自然要来讨个便宜。”
我大笑着和钱四海相携走入客厅。
钱四海乍一看到燕琳,双目之中露出惊恐之色,他身为大秦子民,自然知道公主早已死去,此刻在这里又看到燕琳,内心的惊恐实在是难以形容。
燕琳看到钱四海魂飞魄散的样子,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钱四海这下惊恐得更加厉害,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你……是人……是……”他回头看到我一脸的笑容,心中马上猜出了其中的蹊跷,擦了擦冷汗,苦笑道:“钱某还以为……”燕琳笑道:“你以为什么,难道你之前见过我吗?”钱四海忙不迭地摇头道:“没有,钱某从未见过姑娘。”
她的脑筋果然转的快捷无比,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比多数人都要清楚。
我让燕琳去给钱四海倒茶,招呼钱四海在厅中坐了,有些奇怪地问道:“四海兄难道真的改行做起了黄金生意?”钱四海摇了摇头道:“钱某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感谢平王殿下帮助我打通盐路的大恩,二是为了前往北胡谈一桩生意。”
云娜微笑道:“钱老伴果然是财源通四海,生意达三江。”
钱四海嘿嘿笑道:“钱某许久以前便想将生意做到胡地去,不过东胡和秦国局势紧张,若想通商几乎没有可能。
北胡和大康之间虽然摩擦不断,可是总有姻亲关系,平王为我打通了大康的通路,钱某如果不加以好好利用,岂不是对不起殿下的一番苦心。”
我呵呵笑了起来:“四海兄,我只是帮你打通了水路的关节,着陆路却非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钱四海狡黠笑道:“实不相瞒,钱某这次之所以前往北胡,是受了北胡商人赤鲁温的邀请。
早在我刚刚接手田氏盐场之时,他便主动让人和我接洽,想和我做交易,可惜当时条件所限,无法成功。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钱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牟取暴利的机会。”
我心中暗道:“即便是大康和北胡经商也需要歆德皇的钦准,钱四海所谓的时机难道是已经打通了关节?”钱四海道:“管先生为我引见了兴王,这次我之所以敢前往北胡便是得到了兴王的首肯。”
我点了点头,钱四海善于投机钻营,有了管舒衡的介绍他接近兴王应该不难。
钱四海道:“我这次前往北胡,特地取道宣城,前来见平王一面,当面表达对你的谢意。”
我笑道:“四海兄既然是前往北胡谈生意,又因何去竞买金矿呢?”钱四海道:“但凡经商者都对利益相当看重,看到如此巨额的利润自然不乏冒险一试者,平王显然抓住了众多商人急于获利的心理,不过你仍然忽略了一件事情。”
“哦?”我有些诧异道。
钱四海道:“钱某两手空空来到宣城,自然想送给平王一份大礼表示谢意,这次刚巧给了我一个机会。
哄抬价格,制造行市本来就是我的强项,钱某只需动动嘴皮,再联系一两个同僚,平王的这次拍卖必然会红红火火,获利非常!”他显然已经看穿金矿事件背后真正的目的。
我哈哈大笑:“四海兄果然厉害。”
“还是平王厉害!”我们相视大笑起来。
钱四海又道:“四海至今仍然有一件事不明,平王在短时间内吸引了这么多资金,可是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些商人得不到他们预期的回报,势必会离开宣城,到时候这里岂不是要重新冷清下去?”我叹了口气道:“宣城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现在必须要给他一剂猛药,刺激起他生命的活力,否则这片土地将越发地沉沦下去。”
钱四海点了点头道:“殿下说得是。”
他从怀中拿出五张地契递到我面前道:“这些地契是我今日拍下的金矿,钱某初次登门,没有携带其它礼物,这些金矿就当是我送给平王殿下的礼物吧。”
我也不跟他客气,接过递到云娜的手中:“帮我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