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水仔细的想了想:“我倒真的没有听说过茅山中不宜一位前辈可以有天眼神通的。不论是我父亲还是我祖父、曾祖父都没有过并于这样一位茅山前辈的记载。如果茅山真的有这样一位前辈的话,那么他的修为应该极高了。能够开天眼,俨然已经进入半仙之流了。大师,在日记中有没有关于这们‘异人’容貌的描写?他倒底是长的什么样子?”
法慧摇了摇头:“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师父在日记中只称此人为‘异人’,却绝口不提他的相貌,但是师父说见到此人十分的惊奇,那么想来此人的相貌可能会有些奇特。难道真的是额头正中长出一只眼睛?”
“可是这人明知道国家有难,茅山有难,却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游山玩水,哪里有道家倡导的侠义精神!怎么可能会是我茅山派的前辈!”李响很不满法慧所讲的这位“异人”的所作所为。道家讲教的是无为,但不是国难、家难临头时候无所作为吧?
茅山在中国历史上是著名的抗日根据地之一,为了江南的抗日游击战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日军火烧元符宫后,先后有几十个道士加入了新四军,而继续留守在道观的各位道长也有的直接参加了新四军,有的给新四军带路、探情报、送消息、抬担架、看护伤员、备粮筹款等等。山深林密的“三宫五观”,也常常是新四军出没的地方,茅山乾元观曾一度还是新四军第一支队司令部的所在地。
“这些只是家师日记中的记载,其中的许多的细节我也一直参不透。至于那位‘异人’,家师也只有机缘见他一面,老纳更是从来没有见过了。”法慧的意思是: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师父是不可能说假话的。至于那个前辈,是道家高人,当然不可能和普通人的想法一样。或许国家之难只是天数,又或者是些别的什么原因。
“多谢道长提醒。我倒有必要再找家父查询一下茅山前辈中是否有大师所说的‘异人’。”陈若水叹了口气。”佛教两教这几十年来多有劫难,众多的秘术失传,实在是损失。”
法慧也跟着叹口气。
“那种三只眼的功夫,我看不练也罢。就算是能看到过去和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就能如何?不但改变不了,还徒增一些烦恼,再说了,额头上长出来一只眼睛,还怎么上街?还不得被科学家们拿去解剖了做实验啊!”李响说出了自己的认识。
“其实天眼神通我虽然没有见到过,但是根据记载也不用在额头上开出第三只眼的。据说人本来就是有三只眼睛的,只是后来退化了,变成了……”肖忉道。
“松果腺体,位于人脑的正前部。”李响抢先说了出来。堂堂的海城大学的大学生,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你都知道还说什么额头上三只眼睛的话?”肖忉不满李响抢话。
眼看前面跳墙的事情还没了,两个徒弟又要吵架。陈若水又睁了他们一眼。两人同时闭嘴。
“师父,有客人到了。”门口的小和尚一声通报。
法慧在里面看了一眼监控录像:“哈,原来是九龙山赵子俞道兄,快请进,快请进。”法慧大师站起来迎接,陈若水也站了起来。肖忉和李响也不好意思坐着,站了起来。
肖忉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一来到门口法慧大师就清楚的知道是谁到了,开始还以为他的法力高深到可以单独凭意念就知道有客人来访,原来是对着一个监控器啊,那这种法术最好学的了。根本都不用拜师就可以学会了。
“久未唔面,道兄还是如此的仙风道骨,老纳相形见拙了。”法慧大师拉住了来人的手。
来者是一个中年胖子,微微有些秃顶,肚子象是五个月的孕妇一样的突出,就这模样还称为“仙风道骨”?那天上的神仙都长的什么样子啊?怪不得出来个孙悟空和猪八戒呢。
“惭愧惭愧,近些年因为九龙山搞成了旅游区,天天忙些俗事,功课几乎都耽误了,哪里还敢说什么仙风道骨。倒是法慧大师,这些年来是俞发的年轻了!”那个赵子俞检直比法慧还能说。肖忉几乎把刚吃的早点都给吐了出来。这些人哪里是什么佛道两教的名宿,和社会上的老油子有什么区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