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她的垂直的长发,攀上她的脖颈,手指插进女孩后脑勺的头发中,她的身体触电般一软,头仰得更高了,舌头伸进了他的口中,摩擦着,亲吮着,颤抖着。
分开时,两人喘着息,眼神错开一下,然后重新对视在一起。
孟鹤伸手到自己身前,不大的手掌张开覆在男人的下腹部,摸着裤子底下那个向上直起的硬物。
她闭眼将脸贴在了他的锁骨上。
孟企松开了怀抱,拂开她的手,抓着它捧至自己胸口:“对了,鹤,你晚饭怎么办?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说:“去趟超市,陪我?”
孟企摸着女孩的手,正欲点头,突然说道:“鹤,你的手背?”
她本该光滑湿润的小手手背,如今摸起来的感觉有些沙沙的,仔细看下去还能看见受损发白的角质,孟企又抓住她的四根手指,发现不长、粉红且有光泽指甲底下,无名指和食指的甲床游离线有点凹陷。
“嗯?没啥特别的啊,”女孩缩手,“我们快走吧。”
“肥皂用多了吧,洗衣服怎么不戴手套?”
孟鹤左手握着右手,抿嘴看着卫生间的方向,接着打眼瞟了他几下,说:“一般都会戴的啦,前段时间衣服换得勤,洗得多了,手套摘了再戴也不方便,就一两次……”
“衣服多怎么不用洗衣机呢?”
“这边用一次洗衣机还挺贵的,沾了汗的衣服又不能攒着。”
“涂护手霜,好吗?碱会破坏皮肤表面的保护,对了。”孟企说着,拉出桌旁的银色大行李箱,打开,将最上面的两套换洗内衣衬衣丢在最近的床上,露出了箱子里各种瓶罐和大小盒子。
“不给你带的话,你自己肯定不会去买这些东西,还有这,你要的笔和本子。”
孟企递过来三个未拆掉塑封的长纸盒和四本四开的速写本,三个纸盒的外包装各不相同,可以看出里面分别都是护手霜、防晒霜、护肤面霜。
速写本有着不同封面,最顶上的一本黑色背景里的鹿角图案煞是好看。
小鹤蹲下来,从他手里接过那满满一捧东西,低头看时,发现还有几支同款或不同款的护肤品躺在行李箱里,以及几罐调味料、散装和礼盒装的糕饼、真空包装的烤鱼片和粽子、一瓶桂花蜂蜜、几本笔记本、成捆的铅笔和马克笔、一对毛线袜子等等,甚至还有在飞机上免税买的一瓶威士忌,此外还有很多乍一看不清楚内容的包装。
她的眼睛有点湿了,把手上东西放回箱子里不说话。
“我们走吧。”孟企说。
他让行李箱敞开放着,拉着女孩动身,两人进屋后都曾没脱鞋,很快地离开了房间并将门轻轻锁上。
孟企停在门口说:“我们给魏阿姨留个话。”女孩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魏妜环发了条消息,然后两人乘电梯下楼,在前台多要了一张房卡,出了酒店。
孟鹤定的酒店离博物馆不到 500 米,她朝那边看了一眼,见最后一缕阳光从尖顶上褪去,天空深处呈现明晰的蓝色,越往地平线方向变得越白,一抹淡橙的晚霞预示着明日的好天气。
她拉着他朝博物馆的反方向走,起初孟企是被拖着脚步向前的,一会儿后他快步走了上去,肩膀与肩膀挨在一起,他的手挤捏着她的手指根部,像是在对她发起交谈的讯号。
孟企看了看她的侧脸,一起一落的黑发底下旖旎温润的脸蛋毫无表情,他知道那是小鹤在想事情,也可能是有点生气,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敏感,发觉在自己检查她手背后她就变得有些寡言,想必是自己惹她不愉快了,他自己也不敢确信,一方面是小鹤长大后不再把所有事都写在脸上,另一方面是孟企缺席了她生命中的四年时间,他猛然感到他对她的不熟悉已成了一道长达四光年的鸿沟,这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鹤,你定的房间多少一晚?”
女孩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回应:“嗯……?”
“卡里零钱还够吗?上 ATM 再转一点?”
“不用担心,好吗?爸爸。”
她加重了“爸爸”两字的音量,看着孟企,思绪好像要从眉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