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你堕落之夜
清晨,军队的训练一如既往的苛刻严格。
“勇士们,握紧手中的剑,记住,你们是为了将邪恶的魔物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去而挥剑的。守住这份荣耀,主神会保佑你们——”
台上的主教拖着略带沙哑的嗓音,对着台下挥剑操练的士兵们重复着每日如此的训戒。
“呸,幼稚的空话。”
在禁闭室里的莫卡对着地面啐了一口。
“天天搞这种儿戏一样的训练,真不知道那群每天只会动动嘴皮子的老不死是怎么想的。”
禁闭室里现在没有别人,但就算有别人,即使是主教站在他面前,他也会骂出一样的话,也或许比这更狠。
——这也是他现在被关在禁闭室里的原因。
“禁闭室168号,莫卡,有人来探视你,守规矩点。”
一位少女拎着篮子,走到了莫卡禁闭室的铁门前。
“莫卡,你怎么又进来了,下次再进来我可真不给你送吃的了啊。”
“啧……又没让你来,老妈子吗你是……”
这种对话已经成了莫卡每次进禁闭室的日常。从他第一次进禁闭室起,安娜总是准时来探望他给她改善一下伙食,对他这种口是心非的话早已经习以为常。
“好了好了,听话,赶紧把东西吃了,家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你啊,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你进来的这一个星期家里的事情又全是我一个人忙活……”
莫卡嚼着手里的三明治,面无表情地盯着安娜看着。
“嘿?嘿!莫卡?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安娜把手放在莫卡的面前摇来摇去。
“啊,哦……知道了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做两周的活的,你赶紧回去吧,这里面的空气闻久了容易被熏得头疼。”
“好吧,那你保重哦,别再惹什么事情了。”
安娜收拾好东西后,便提着篮子离开了。
莫卡从兜里摸出一个护身符,长叹了一口气。数十年前,自己的双亲死于和旧魔物的战争中,一同殒命的还有与他青梅竹马的安娜的父母。当时年仅九岁的他在收到这个消息时,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一晚,他流干了所有的泪,加入了教团军队,誓与所有的魔物不共戴天。同时,他也恨着把两家双亲强制征召入伍的教团。虽然加入了军队,而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了能帮助自己杀死魔物的工具罢了。而安娜对他而言,是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一个理解他的人。军队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是复仇的道具,他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而军队也像和他对着干一样,从来不指派他去加入任何讨伐魔物的斗争,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把他发配进各种与人类的战争中。尽管他的力量超乎常人,但幼时见识过一次勇者级别力量的他还是深知其中的差距,所以也几乎没抱怨过,然而心中的这份不满却一直没有消失过。
身为士兵,随时都可能在战场上丧命,自己能活到现在,或许真的是安娜送给他的这枚护身符在保佑他。尽管他知道安娜对自己的心意,但他也不得不和她保持着距离。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有时也会想,安娜不应该把自己的一生献给自己这样一个性格老大粗,满心复仇,而且随时有可能嗝屁的糙汉子身上。为此这些年莫卡也没少为此自责过,甚至想过让她找个好人家早点嫁了。但每次这么一想,心里又会莫名地隐隐作痛,所以也一直没说出口过。
…………
一周的禁闭很快过去。第八天早上,莫卡舒展了一下筋骨,便回到了队伍里去。让他奇怪的是,当他走进人们视线中,人群便立马鸦雀无声,而且今天并没有老不死的家伙在台上夸夸其谈,也没有进行日常的训练,只有队长一个人站在阵前。
“嗯?莫卡,你怎么才来?不知道明天是行军进攻魔物的日子吗?这还没出发就想当缩头乌龟了吗?”
莫卡已经习惯了他平日的冷嘲热讽,瞥了他一眼,当作耳旁风一样没听见,径直走回队伍中。
“那么,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来说明一下明天的行动。今天的时间里,白天保养好你们的武器,晚上就留在军队里住宿,一会儿我会让你们在通讯员那儿和家里人进行联系,明早随时听从指令准备出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