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妖精自己只是去图书馆复习——一个拙劣的谎言，但妖精没有拆穿。
或许它也明白，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不害怕。”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少年笑了，牵着她走进了那道缝隙。
旅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陈旧。
前台没有人，只有一个对讲机挂在墙上。
旁边的价目表用马克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数字：三小时2000日元，过夜3000。
地板是暗红色的化纤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收了一切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烟味，还有某种更难以形容的、潮湿的甜腻。
少年熟练地在墙上的机器上操作。
投入硬币，选择“三小时”，机器吐出一张磁卡。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露露卡一眼，但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磁卡刷开房门时发出“嘀”的电子音。
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床单是刺眼的纯白色。
墙上贴着一帆风顺风格的壁纸，已经有些发黄卷边。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老式电视机，旁边放着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窗帘紧紧拉着，室内光线昏暗。少年按亮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
露露卡僵在门口。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密闭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耳朵嗡嗡作响。
“进来呀。”少年柔声说，接过她肩上的书包，随意地扔在墙角。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咔哒”一声，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露露卡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百褶裙的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又缓缓滑开。
她盯着地毯上那个模糊的几何图案花纹，好像那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别紧张。”少年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挡住了大部分灯光，露露卡整个人被包裹在他的阴影里。
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属于青春期男生的气息——微微的汗味，薄荷糖的清凉，还有某种蓬勃的、躁动的荷尔蒙。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脸颊。
“你的脸好红。”
露露卡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的指尖很烫，贴着她微凉的皮肤，温差带来了奇异的触感。
她抬起眼看他，紫罗兰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两枚浸泡在深酒里的宝石。
“我……”她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阳光的笑，而是更深的、带着某种掠夺意味的笑。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
“真可爱。”他低声说，然后吻了下来。
不是一个轻柔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