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未来市立中学的周末有一种特殊的寂静。
工作日里充满生气的教学楼此刻空无一人，走廊里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光带。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旋转，像某种微型宇宙的舞蹈。
森亚露露卡站在图书馆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银灰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了纤细的脖颈。
她今天穿着校服，深蓝色的短西装外套，同色的百褶裙，黑色的及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
这是最普通的装扮，但她却感觉自己像个潜入敌营的间谍。
“我一定是疯了……”她喃喃自语，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犹豫。
昨天放学后，男孩拉着她的手，在河畔的樱花树下提出了那个要求。
“周末学校没人去，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区平时也不会有人。”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我们可以在那里……做上次在宾馆做过的事。”
露露卡的第一个反应是拒绝。
但男孩使出了他最擅长的伎俩——先是软磨硬泡，用那种受伤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开始细数他们在一起的美好回忆，最后祭出杀手锏：
“露露卡不想和我更亲密吗？我想在更多的地方……拥有你，和你亲热。”
他说“拥有”这个词时，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露露卡最终屈服了。
现在，她站在图书馆紧闭的大门前，手心全是汗。
钥匙是男孩给的——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备用钥匙，也可能是从哪个粗心的管理员那里偷看到的密码。
“嘀嗒。”
电子锁应声而开。
露露卡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图书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挑高的天花板，排列整齐的木质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正午的阳光透过高高的天窗洒下来，在地板上切割出耀眼的光斑。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按照约定，她朝最里面的区域走去。
那是图书馆的“闭架书库”，收藏着一些年代久远或借阅率低的书籍。
书架更高更密，排列得像迷宫一样，把空间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私密的小隔间。
平时只有老师带着批条才能进入，周末更是绝对不可能有人来的。
——绝对。
露露卡在心里重复这个词，试图给自己一点勇气。
她转过最后一个书架，看见了男孩。
他背靠着一个书架，手里随意地翻着一本厚皮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了那个招牌般的灿烂笑容。
“你来了。”
露露卡点点头，把书包放在旁边的书车上。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个上发条的玩偶。
“紧张吗？”男孩合上书，走近她。
随着他的靠近，露露卡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薄荷味洗发水，还有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淡淡的汗味。
这味道让她想起了宾馆的那个下午，想起了那些肌肤相亲的瞬间，身体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酥麻。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万一有人来……”
“不会的。”男孩伸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我确认过了，今天连值班老师都没有。整个学校除了操场上踢球的，就只有我们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