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吧,那个怪异的力气这么大!?
二队长已经斩断了母体大部分的触手,保持这样的势头的话,杀死母体很有机会!
【人类,挣扎的样子,很有趣,但是。】
破碎的屏幕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而在屏幕后的是无数还在活动的人体器官,器官整齐地排布着,形状有如一架正在演奏的手风琴。
【接下来…请你们听听…人类教会我们的…第一首摇篮曲。】
整个购物中心都在震动着,每一块地砖都蠕动着变成了柔软的血肉块,母体已经将整个购物中心打造成了它自己的血肉宫殿。
【来拥抱我吧…就像拥抱你们…从不敢承认的欲望——】
我看到了。
我的妻子,或是说“前妻”。
还记得我第一次和她相遇的时候是在维和行动中。她是多么的勇敢啊,就算是炮弹在身边爆炸都毫不慌乱,坚持报道着前线的战况。
我还记得我把她拉进弹坑中,自己却被榴弹震晕住院了好几天。应该就是那一天开始,我们就爱上了彼此吧。
我是多么爱她啊,爱她胜过爱我自己。是啊,我到现在都能记得她的笑容。仅仅是一抹微笑,都能扫平一天的疲惫。
啊,我能看到那天我们一起露营,能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那是我们未曾诞生过的孩子…
我被欺骗了,被政府军彻底骗了。
因为我的妻子的报道揭露了政府军虐杀战俘的事情,他们就下定决心要抹除她的存在,而他们却把屠刀交给了我…在演习中给了我错误的炮击坐标,而我则亲手害死了我的妻子。
呵呵呵,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啊,我也顺理成章的锒铛入狱,罪名是谋杀平民…我本以为我终于能去找她了,但是命运真是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叛乱开始了。
是啊,你们都说我是杀人犯了,那再多杀几个,也没关系对吧?
反正惩戒营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些人渣早点去死对吧?
我是多么希望我能死在平叛战争里啊,只有死亡才能让双手泡满鲜血的我得到救赎。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再婚”的那天我看到了少女眼中的恐惧,又想起来我妻子坚定的目光。“也是时候轮到我,洗清罪孽了吧?”
所以,亲爱的啊,请别离开我,把我带走吧,只有有你的世界,才能算得上人间,而我每时每秒都生活在“地狱”之中啊。
我笑着牵起了妻子的手。
还记得那天,她递给我的不是什么野花。
鲜血用眼眶中涌出,夺取了我的视线,也混着我释然的笑容。
那是一朵蒲公英,只要轻轻一吹就散了啊…
“嗯?大哥哥?在想什么呢?”
睁开眼睛,我正躺在柔软的草坪上,眼前是邻家小妹的笑容。
“嗯…好像刚才发生了什么,嘶,记不得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好温暖啊,真喜欢。
明媚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我的脸上,或许现在才能叫做幸福吧,没有战争,被永久的和平包裹,浸泡在鸟语花香之中。
战争是什么?我生活的世界,有战争吗?
我摇摇头,用手轻轻遮住直射我眼睛的阳光。手表上的指针一动也不动,悬在了某一时刻。
额,看起来手表坏了,真麻烦,又要换电池。
坐起身子,靠在了小妹的怀里。远处的杨柳在微风中摇曳着,伴走了一阵的飞鸟。伸出了手,我试图感受吹过手心的风。
空气是干涩的,没有风流过。“为什么没有风?”
“风停了…因为你不该记得。”
“这是…什么意思?”我抓紧了她的手。
“因为你需要忘记,忘记回忆,只看着我。”
手表的时间还是停着,我摸了摸无名指上与她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