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那是一个元婴中期修士,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袖手旁观,看着那个伪君子在炼化了他人的血脉和灵根之后,安然带着一具夺天地造化的化身离去。
贺萧逸感应到了九儿愈发渴望的情绪,通过主仆联系尽力的安抚着。
九儿,安静待着。
九儿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被他安抚得勉强安静了下来,并将气息彻底收敛。
贺萧逸整理了一下衣袍,身形从阁楼上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入夜色之中,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履间刻意带着一丝疲惫和犹豫。
走到城主府外围时,果然被一名青木门弟子拦了下来。
站住!此地戒严,闲人不得靠近!
贺萧逸停下脚步,做出一副迟疑的模样,目光越过那名弟子,落在不远处正与孙师兄交谈的钱鹤身上。
我找钱鹤钱道友,
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我与他是旧识,按照之前约定,特来相助
那名弟子皱眉打量了他一番,正想驱赶,钱鹤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目光落在贺萧逸身上时微微一闪,然后走了过来。
贺兄?
钱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但表面上还算客气。
你昨夜……也去了城东?
贺萧逸苦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歉意:钱兄,实不相瞒。昨夜我去城东本是打算助你们抵御围攻,可……
他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之事。
可我一到那里,不知怎么的就失去了自我。等我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混在那群围攻青木门据点的散修当中。
我……我当时完全弄不清状况,又不知该如何面对钱兄,就随着那些散修逃离了城东,躲回了城中。
直到刚才听贵门长老所说,那是血炼堂投放了一种夺人神志的毒药,才让我做出那般不堪之事。
他说得真切,语气中带着懊悔与羞愧,目光微垂,像是不敢直视钱鹤的眼睛。
钱鹤上下打量着贺萧逸,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