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排在城里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到处打听八路军长官,押到支队部这人哭开了。原来山田抓了他一家逼他给八路军送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信。
朱钢和俞胜华展开一看,笑了起来。
司令麾下:
前与贵军交战,遗憾万千……惟敞军不愿山地作战,愿约贵军到和阳一带决一雌雄……
和阳皇军山田大尉拜叩
朱钢说:“打仗嘛!就是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那人哭丧着脸说,山田要拿到八路军的回信才放他全家。
朱钢提笔写了一份应战书:“阁下来鲁城山间一较可耳……”信是这样写,心里却说:“总有一天和鬼子在平原决一雌雄,平原也是中国的土地。”
另一件事是这样:
一个民运培训班的学员,听了两天课就不安心提出学军事。姜大海觉得民运缺人沒同意,和他谈了一次话,可这人仍不罢休,还说是司令员同意的。姜大海只得向朱钢反映,朱钢把这人叫来,认出是和教育界座谈时见过面的男教师。
此人一见朱钢就说:“司令员,你说过喜欢军事的可以学军事,我是听了你的话才报名的。”
“搞民运不好吗?”
此人也不说民运不好,仍坚持学军事。
朱钢无法,说:“好,你有文化扛大枪可惜了,到参谋班去。”
“不,学军事就从扛大枪开始,是金子总会闪光。”
朱钢一听乐了,对这个教师倒有几分欣赏,从他身上依稀看到自己刚当兵时的影子。经朱钢同意,这个教师高兴地到教导队新兵排报到。
还有一件事闹了点小风波,也是发生在民运培训班。
朱钢和俞胜华到培训班讲了几次课,提出建设有文化的军队,得到学员一致赞同。
一个教师出身的学员说:“建设文化军队从不说粗话开始。”他是针对部队有说粗话的现象。
“战斗中说几句粗话是一种发泄,我有时也会说粗话。”朱钢指指俞胜华笑道:“政委是大知识分子,从来不说粗话。”
那个学员还是不依不饶:“不说粗话从司令员做起,司令员应做表率。”
朱钢只得说:“对对对,不管什么原因,说粗话总不好。”
另一个也是教师出身的学员说:“八路军提倡知识分子和工农相结合,这相结合是谁向谁相合,是知识分子结合成工农,还是工农结合成知识分子?”他是针对民运敎材说的,这些教材从旅部带来上级制定的。
朱钢看看俞胜华,俞胜华似乎有些为难不便回答,朱钢想了一下回答:“我认为是双方互相结合。知识分子和工农相结合,不是单方面谁向谁学习、谁向谁靠拢、谁比谁高明。知识分子和工农相结合,工农也要和知识分子相结合,结合的双方是平等相互学习的关系。就拿陈大夫来说,陈大夫是有学问的人,能治病抢救伤员,开刀动手术,沒学问行吗?新兵要向有学问的陈大夫学习。有些连排长,工农出身没什么文化,字识得也不多,打了几仗有经验,军事上就是有学问的人。学军事,知识分子向工农干部学,学文化,工农干部向知识分子学,这就是两者相结合。但在现阶段,工农要多学文化。”顿了顿朱钢坚定地说:“还是那句话,沒有文化的民族永远不能成为强盛的民族,轻视文化的时代肯定是倒退的时代!”
朱钢的话赢得学员一片掌声,俞胜华也向朱钢投去感激的眼光,他知道这种解答更多应该是政委的责任。
这话传到部队,一些工农出身的人说,和上级精神不一样啊,有人遇到朱钢还有意无意地谈论。朱钢原本不想再提,见说的人多也火了,一次一个工农干部在大众面前又一次谈论,朱钢叫住他:“你从小读过书沒有?”
“我家穷读不起书,还是参加八路军才读了点书。”
“参加八路军才读上书要感激八路军。”
“当然感激八路军。”那个干部真诚地说。
“好好跟着八路军干,好好读书学习。”朱钢又说:“八路军要赶走鬼子,还要建立新社会,到了新社会每个人从小都能读上书,你说这样好不好?”
“新社会好,都能读上书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