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了,战士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伸一下麻木的四肢,头上套着编好的草圈,身上盖了不少树枝树叶。
太阳升起来了,初升的太阳显着红光,透过树枝唤醒万物生灵,树梢上的鸟儿开始欢唱,树林里的薄雾慢慢升腾……
美好的山林,美好到家园,美好的祖国不容侵犯!朱钢心里默默念叨,不知怎么鼻子突然一酸:“咳,多灾多难的祖国啊!”
上午仈jiǔ点,公路上走过一支巡逻队,朱钢观察了一下有半个小队rì军和一个排的伪军。他们不时朝山坡的树林里盲目开几枪,枪声惊起几只飞鸟,子弹扑簌扑簌的打在战士埋伏的草丛上方,有的子弹贴着战士的头皮飞过。埋伏的战士都纹丝不动,大家知道这是鬼子的火力侦察。
十点多,公路上远远来了一队骡马,有五辆大车,一眼就能看出车上装的是粮食,十来个鬼子押着。
“妈的。”朱钢心里骂了一声,辛苦两天只遇上鬼子五车粮食,朱钢心有不甘,再说也不能打痛鬼子,对太行山反扫荡帮助不大。和俞胜华轻声交换意见:干cuì 放他们走,网已张好要逮大鱼。俞胜华点点头,向战士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
到了中午公路上还是沒有动jìng ,战士们趴在那里只能偷偷啃几口干粮,有的急躁了,但看到朱钢和俞胜华沉着稳重的样子,也就不作声。
下午两点多,鬼子巡逻队又一次上公路,依然是这里打几枪那里嚎几声。巡逻队走后,朱钢轻声对俞胜华说:“看样子有戏,巡逻队过后就是运输队。”
三点多总算传来汽车声音,大家顿时热血沸腾,迅速子弹上膛手榴弹拉好弦,要给鬼子颜sè看看。朱钢和俞胜华拿起望远镜,一边小声命令:“准备战斗。”
公路上尘土飞扬,第一辆车是护卫部队,驾驶室的顶棚架着一挺机枪,车厢里站满鬼子,后面有六辆,五辆装货篷布盖着,最后一辆也是护卫的rì军。
“好,七辆,不多不少。”朱钢和俞胜华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想两天的辛苦沒白费。
军车一辆接一辆开过来,眼看最后一辆驶进埋伏圈,“打!”朱钢一声命令,战士们纷纷掀去伪装,端枪向公路扫shè。
机枪开火了,撒出复仇的弹雨;
步枪shè击了,扬起正义的利剑;
手榴弹发言了,我们是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迫击炮怒吼了,在这民族最危险的时侯!
……
猛烈的shè击象一阵狂风刮向公路,一辆车冒着弹雨,歪歪扭扭地绕过前面几辆打瘫的车想冲出去,一颗炮弹在它前面爆zhà ,又是一阵机枪扫shè,这辆车一头翻进路边的沟里。载兵的两辆车遭到炮击,车窗玻璃打得粉碎,司机也象玻璃一样“玉碎”。无数颗手榴弹在兵车附近爆zhà ,有一颗不偏不倚在车厢开花,几挺机枪对准兵车狂扫,形成密集的弹雨。车上的鬼子死伤不少,剩下的慌忙跳下车,又遇上横飞的弹片,只有少数鬼子钻进汽车底下举枪shè击,有几个向公路南面跑去。
鬼子平rì的训liàn 逃跑时派上用处,但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哒哒哒”机枪几个点shè,神枪队一一点名,往南跑的鬼子一个个听话似地躺倒在野地,成了异国的孤魂野鬼。
又经过一阵shè击,大部分鬼子消灭,只有几个躲在车底下还在开枪,部队在山坡上的埋伏点却打不着。
“吹冲锋号!”朱钢果断地命令。
战士们象cháo水般冲向公路,跑在最前面的是手枪队,他们跳跃着一声不吭,还不时借助一些障碍物不规则地前行,倒是一些新兵兴奋的大喊大叫直着身子冲锋。
朱钢眉头一紧:“叫什么,怕鬼子不知道你在哪里。”正想着就见几个新兵被鬼子冷枪打倒在地,打冷枪的鬼子立即遭到手枪队的还击。
部队冲到公路边又是一通手榴弹,滚烫的弹片再一次亲吻那些奔跑着的、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已魂归东洋的鬼子躯体,撕烂披在他们身上的“狼皮”,让他们领略复仇的铁拳,品尝踏入别国土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