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黑了,这天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在地上一片清辉,仿佛镀了一层白银。看到月亮,朱钢不禁想起家乡,想起李白的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要是沒有战争多好啊!在这美好的夜晚,月光,清风,短笛……朱钢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马上要作战的军人,怎么能这样多愁善感呢?
朱钢把思路拉回来,作战计划在心里又细细过了一遍,琢磨有什么漏洞。想来想去还是担心邹军那一路,要是鬼子来的多,他们可能会吃亏。还是手中兵太少啊,这么一个小仗兵力就不够用,必须抓紧发展壮大!
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尖兵组战士领着一个骑兵跑了过来。
“司令员!”骑兵排战士下马报告。
“新马店有什么情况?”朱钢问。
“马彪从和阳城回来了。”
“有沒有和鬼子一起来?”
“沒有鬼子,就是马彪领着几个人回到山寨,回来后寨门紧闭加强了警戒,骑兵排还在那里守着。”
“好,只要鬼子沒来就好办,前面带路,加速前进!”
经过三个多小时急行军,半夜时大部队和骑兵排汇合。宋强汇报马彪回来后,寨子里折腾了一阵现在已休息,朱钢也介绍整个作战部署。
“估计一下,马彪从和阳城回来寨子里一阵折腾,会是什么情况?”朱钢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一连一排长刘铁率先说:“马彪一回来寨子里就折腾,我估计他们连夜收拾准备跑,跑的时间可能是明天。”
朱钢看看其他人,大家都点头同意刘铁的看法。
“就按这个估计,马彪明天到和阳城,鬼子派兵接应,邹军的担子重了,弄不好要吃亏。”朱钢说:“如果这里现在发起战斗,鬼子出城前结束,邹军那里就没事。夜里打垮打散马彪没问题,只是缴获少。”
刘铁信心十足地表示:“今晚月亮好我们人又多,组成几个包围圈,再多弄点树枝做火把,马彪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其他几个排长也同意现在打。
“好,立即行动。这次缴获少了以后还有机会,部队不能吃亏。”朱钢下了决心:“第一包围圈三个排组成,带上机枪带足手榴弹,每个人手臂扎白布条以防误伤;武装教导队是第二圈,人人打火把;骑兵排和没有枪的教导队在最外围,同时负责对外警戒。”
“骑兵排到里圈参加冲锋。”宋强跃跃欲试。
朱钢解释道:“打马彪山寨是仰攻,骑兵不占便宜。”见宋强还要提,便摆摆手:“沒时间讨论,服从命令,仗以后有你打的。”
这时邹军派来的联络员也到了,报告他们已选好离这里五里地的一片树林,正在建工事。朱钢想,按现在的计划,打阻击已没有必要。但又想还是稳妥为好,邹军那里暂时不撤,等这里战斗结束再说,联络员先留下。
朱钢招呼大家:“都过来一下,”边说边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划着:“据我上午进寨子观察,寨门口有个嘹望哨,寨门后面是一片空地,再后面是土匪住的房间,仗这样打……”
刘铁和三个战士悄悄接近寨门,寨门前有两个哨兵,刘铁他们利用树影又前进了一段,乘哨兵低头点火吸烟的机会,两人一组扑了过去。一组用匕首顺利解决一个哨兵,另一个哨兵发觉了什么,拉动枪栓叫道:“什么人?”刘铁抬手一枪哨兵应声倒下,枪声在夜间发出尖利的声响。
朱钢手一挥:“冲!”战士们立即向寨门冲去,突然寨子里响起枪声,冲在最前面的刘铁手臂一麻,身边一个战士也中弹倒下。原来土匪还有一个暗哨,二连机枪手端着机枪一梭子把暗哨干掉,转眼部队冲过空地,战士扑向土匪住的房间,踢开门往里扔手榴弹,“轰”的几声,屋里立刻一片鬼叫狼嚎。
看到战士又要扔手榴弹,朱钢大声叫道:“节约弹药,喊话,叫他们投降!”
“我们是八路军东进支队,交枪不杀!”一个战士靠在墙角大声说。
刘铁捂着手臂也喊道:“不投降再开火!”
“不要开枪我们投降。”一间屋里的土匪叫道。
朱钢一步窜到马彪住的房间门边:“马彪,还想顽抗到底吗?”
“我投降,我投降。”屋里响起无可奈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