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光盘腿坐下,把擦汗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垃圾桶在欣特莱雅的右侧,要丢垃圾就得越过她。目前显然不适合这么做。
欣特莱雅突然凑近,把那顶从进屋开始就被她看不顺眼的鸭舌帽摘了下来。临光的头发被这个动作连带得毛毛躁躁的。
“这又是哪来的?”她嫌弃地把它丢到一边。
“米勒太太给的——年轻的那位。”临光抬手理了理翘起的碎发,“她说外面太晒了。”
她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一直怀疑临光如果是个小伙子,就会被米勒抓去当宠物。
但她消气了,至少现在。
在小事上对临光生气就像对着棉花打拳一样没有意义。
临光的发根还是濡湿的,看得出流了很多汗,她总学不会拒绝(尽管大多数时候欣特莱雅喜欢这一点),所以肯定是去打白工了。
欣特莱雅只能自认倒霉。
“她们就没发现你是在写字楼工作的好邻居玛嘉烈•临光而不是什么搬运公司的吗?”她翻身而起,跪立在地上,把那颗咬过一口的甜蜜李子塞进临光嘴里,“让我在这等了三个小时,穿着那该死的内衣,吃冷掉的披萨?”
“总澄清身份就像是拒绝伸出援手,而她们短时间内找不到太多……唔……”临光把李子拿开,欣特莱雅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只得高高支棱起胳膊肘,“除了我,威廉姆斯先生和两个社区的高中生也在帮忙……我给你重新做一份披萨,可以吗?你想加什么佐料?……”
她注意到和快递装一起购入的那件别有用心的浴袍被随意地丢在沙滩椅上,而欣特莱雅穿着休闲的大号长款T恤。
她已经毁了她的兴致了,又一次。
临光更加抱歉地想。
之前她们也试过几回,但欣特莱雅对临光的蹩脚演技非常不满意。
她总是忍不住停下来指导,所以两人都没法入戏,只剩尴尬。
你大学时明明是戏剧社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欣特莱雅不止一次止步于带着腿间的湿痕拿枕头撒气。天啊,你还是做你自己吧。
话是这么说,她从来没放弃过。反正临光这样永远乐意付出的人迟早会进步的,就比如她的厨艺。
临光满怀愧疚地亲了亲她的嘴唇。欣特莱雅没有反应,临光孤单而投入地吻了一会,准备起身去厨房准备披萨时却被拉住了。
“好吧,我可以接受迟到。”她说。
可是——您把我的快递扔到哪去了?
欣特莱雅双手撑地,往后退了几步,略微后仰着身体,似乎略显防备。
如果不给我合理的解释,我会打电话到快递公司投诉你。
不仅欺骗客户,还闯进别人家门。
我可有点害怕,女士,毕竟你看上去……
她伸脚踩了踩临光的上臂。
让我感觉很不安全。
她抬起的腿把T恤的下摆给掀上去了。
这个角度背光,临光得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花哨的布料,顿时有些惊讶。
原来她没有脱掉那个“该死的内衣”。
被抛弃的只有浴袍,也许是因为吃东西不方便。
“抱歉,夫人,我……”临光斟字酌句地回答。
她立即意识到这是第二次机会,她不能再搞砸了。
欣特莱雅的脚尖凉凉的,涂着艳红甲油的脚趾顺着手臂肌肉钻进她的短袖里。
“我的丈夫不在家,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想你已经在快递单上看见了。”欣特莱雅抬了抬下巴,故意地瞥了一眼那件工作装上的胸牌,“嗯……你叫玛嘉烈,是吗?玛嘉烈,你准备怎么办?”
“……请不要打投诉电话。”临光小心地向前俯身,靠近,握住对方的一只手腕。
欣特莱雅单手有些撑不稳,但被及时地揽住了肩膀,“我会努力弥补我的失误。”
“那就快点,趁你的消费者还有耐心让你不被老板开除。”欣特莱雅顺势被压倒在地毯上,“我很少这么仁慈……嘶……”
临光的手在宽大T恤的遮挡下触到了娇嫩的乳房。
它们被一圈薄薄的蕾丝包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