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深秋,雨下得绵密而阴冷。
信义区,越棠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高耸入云的黑色摩天大楼,像是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傲视着周围繁华的商业区。
它是近两年台北商界最津津乐道的传奇,也是无数竞争对手的噩梦。
顶层,副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雨水蜿蜒而下,将窗外台北 101 的璀璨灯火扭曲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吓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松香氛,混合著淡淡的女士烟草味。这味道闻起来优雅、迷人,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秦……秦副总……】
说话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台湾老牌物流公司的黄董。
此刻他正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冷汗浸湿了背后的衬衫,手里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份收购合同……价格实在是压得太低了。我们公司虽然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但那几条航线还是在赚钱的啊……】
【黄董。】
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秦岚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五年过去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
她褪去了当年在曼谷街头的那股草莽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由时间沉淀后的精致与从容。
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狠劲,却被隐藏在了昂贵的定制西装之下,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深 V 丝质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古董表。
下身是一条酒红色的高腰阔腿裤,干练中透着掩盖不住的风情。
她手里依然夹着那支细长的女士烟,猩红的火点在指尖明明灭灭。
【我想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秦岚站起身,踩着那一双标志性的红底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黄董面前。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黄董的心脏上。
【我今天找您来,不是在跟您商量,而是在通知您。】
秦岚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黄董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黄董,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又动弹不得。
【据我所知,您的财务长上周刚卷款跑路,您在澳门葡京赌桌上欠下的那两亿高利贷,明天就是最后还款期限了吧?】
黄董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这件事极其隐密,连他的枕边人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您……您怎么会知道……】
【在道上混,消息总要灵通点。】
秦岚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风情万种却让人骨髓发凉的笑容。
她伸出夹着烟的手,轻轻帮黄董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情人,说出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而且,我还听说,洪帮最近派人来台湾讨债了。那些人的手段……黄董应该有所耳闻吧?剁手?还是沉海?】
听到【洪帮】两个字,黄董彻底崩溃了。 那是东南亚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也是他这种生意人最怕沾染的噩梦。
【秦副总!秦姐!救我!】
黄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住秦岚的裤脚,涕泗横流,【我签!我马上签!只要越棠肯帮我还债,保我一条命,这公司我不要了!】
秦岚嫌弃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那双沾满冷汗的手。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扔到他面前,像是在施舍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