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薛述阻止他,又铁了心一意孤行,于是全程没有看薛述的眼睛。
拒绝亲吻,没有拥抱,就连他的脸都不看一眼。
——说着可以给他当工具,实际上净做些把他当工具的事。
薛述配合着做个好用的工具,剥掉他亲手给叶泊舟穿上的衣服。
……
薛述给他上药,他趴在床边,把八音盒放在地上,泛红的指尖戳着八音盒上的小船,戳一会儿,小船就打着圈转动,发出舒缓的海浪声。
涂完药把他抱起来躺好,随便把八音盒捞起来放在床头。
叶泊舟窝在薛述怀里,身体累极了,眼睛还在看那台八音盒。
薛述问:“这么喜欢,他也有同样的东西?”
只是一个八音盒,能让叶泊舟这么重视,无外乎就这么一个理由。
而这一款八音盒限量二十个,花些力气总能找到这二十个八音盒的主人。再筛选和叶泊舟朋友圈重叠的人,就能找到叶泊舟口中喜欢的人。
但叶泊舟说:“他应该没有。”
上辈子的八音盒还在圣诞树上挂着,就被自己摘下来成自己的了。
这辈子的也是,送给自己,被自己不小心摔坏,又被薛述修好。
还是自己的。
薛述应该没有,也可能又买了一个自己玩。
他不清楚,他和薛述还没亲密到能知道薛述都有什么东西。
更何况,薛述这个问题背后的目的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他现在身体疲倦,不想去想这些事情,也提不起力气和薛述剑拔弩张,所以声音轻轻的:“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找不到他的。”
目的被揭穿,薛述也不尴尬,顺着说:“是找不到。”
叶泊舟心心念念那个喜欢的人,每次情绪崩溃的背后都离不开那个人,但哪怕是那么崩溃的时候,都没有透露对方太多信息。唯一一点有用的情报还是以为将死时在殡仪馆工作人员面前说的,薛述从那座所谓埋葬着叶泊舟喜欢的人的墓园所有埋葬者的身份名单里找了许久 ,也没找到和叶泊舟关系重叠的人。
现在听叶泊舟这么说,赞叹:“叶医生把他保护得很好。已经是个死人了,藏这么好干嘛。。”
叶泊舟很长久不说话。
他其实不太喜欢听薛述说那个人是死人。哪怕那个人就是薛述,也不愿意听。很烦,又觉得薛述这样很不薛述。
上辈子他一度觉得薛述可能对生命没多尊敬,毕竟薛述自己都是安乐死的。但薛述又不让他死,他又觉得或许对薛述来说,生命是有价值的。那为什么现在薛述要用这么轻蔑的态度说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就是他,那个人明明现在还活着。
叶泊舟不想听任何人说薛述不好,包括薛述自己。
他反问薛述:“那薛先生找那个人干嘛?”
找那个人干嘛?
“叶医生的简历太简单了,想知道能不能从那个人入手,了解更多叶医生。”
叶泊舟想到上辈子的薛述,摇头:“那薛先生可能要失望了,他知道的不比薛先生多。”
薛述:“在叶医生眼里,我这么了解叶医生。”
叶泊舟迟钝点头:“嗯。”
“他都不知道我喜欢他,薛先生知道。”
薛述的眸色暗下去:“这么悲壮,叶医生要不要讲讲和他的爱情故事。”
叶泊舟实在累了,他提不起什么精神,也不想再去想其他事情。他的心里好像有座深渊,在遇到薛述后就越来越深,永远都呼啸着暴风,需要不停勉强薛述,才能感觉到一丝满足。可如果接着想上辈子,接着想这辈子的以后,那丝满足就会消失,他的深渊只会越发贪婪。
可薛述又不会给他很多。
叶泊舟不想动脑子,说:“告诉你了,你不就会去查到底是谁了吗。”
薛述当然会去查。
他不加掩饰说:“对。”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