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要去找薛述。
很快找到了。
薛述就站在他身后。
两米的位置。
什么都没做,就连呼吸都浅得仿佛不存在,只是沉沉看着他,眼神深邃。手腕上,那块叶泊舟买给他的手表表盘折射着亮晶晶的光线,晃得叶泊舟眼睛酸。
叶泊舟上一秒还在因为看不到薛述而心情差劲。
可这一秒,他看到这样的薛述,又觉得有点恐怖了。
薛述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自己?
——薛述当然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比如这辈子一开始把医院里的叶泊舟带回家、比如叶泊舟出逃后他刚找过来那段时间。薛述也总会这样盯着叶泊舟,宛如阴晴不定随时会起风的海面。
当时的叶泊舟的心理状态差劲得不遑多让,乐于看到这样的薛述。
觉得薛述的失态,某种意义上在告诉自己,薛述很在意自己。
可现在的叶泊舟知道薛述记起从前。
看到薛述,他就会不定时变成上辈子的叶泊舟,变得稍微正常一点,这时候再看到这样的薛述,想到上辈子的薛述这样,就觉得……很恐怖。
很不薛述。
叶泊舟有点发怵,又默不作声转回去,坐回自己的小凳子上,接着捣鼓刚买回来的新衣服,试图用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来整理心情。
刚刚明明都没感觉到薛述在,可现在,却觉得后背都要被薛述的目光看得僵直成雕塑。
他弯腰,几乎要把整个上身折叠到腿上,缩成一团,失神。
薛述终于因他的行为有了动静,仿佛因为落下石子而泛起涟漪的井面。
目光所及之处,叶泊舟的低腰牛仔裤因为弯腰的姿势往下滑,露出一点内裤边,更多的,是细腻白皙的皮肤,好像一杯牛奶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