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语听着他们的话充耳不闻，而是翻了个身背对三人。
不听不看不接话。
然后才解锁手机点进去，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她给他发了消息。
是一张拍的礼物的照片，一条转账，和一句很符合她气质的利落的“生日快乐”
张定语十八岁的生日特意和灵瑶说过，因为临近高考，那天还在上课，他不准备回去过。
灵瑶当时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十几秒，才冷淡的嗯了声。
而张定语之所以选择不回去过的原因高考占一部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他一路狂奔追随后，眼见总算要开启那道门，距离她更近一步时，面对那道就在手边的门，他既期待，但也忧虑。
最后他还是选择拖长他“成年”的时间，一切等高考后，一切落地再说。
不过此时，这个时刻，他还是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憋在心瓶的滚烫熔浆太多，此时已经装不下，就要溢出来。
【姐姐，我成年了】
张定语敲下这么一排字过去。
等待对方回答的时间里，他身子往被子曲了曲，三月份，天还没那么热，但或许是他下巴都陷进了被子里，太憋，他只觉得呼吸有点热。
他眼睛在屏幕的反光下显得更亮。
而灵瑶的回复也很快过来。
【嗯，成年快乐，弟弟】
腾的一下，张定语脑袋撞上了床上的横梁，他闷哼一声，却感受不到痛。
只觉得脸上火烧。
她鲜少这么叫他，在家里她多半直呼他的名字，而在外人面前她常说的也是“我弟”
弟弟这两个字，她很少这样叫，几乎没有。
张定语现在有些悟到“姐姐”和“姐”有什么区别了。
陈鑫几人都对张定语撞头的事情好似习以为常了。
没有关心，只有戏谑。
“张定语，你都成年人了，该稳重点了。”
“不是，张定语，你女朋友这么会啊，我看都要把你调成翘嘴了。”
“你不会一直不告诉我们是谁，就是因为你在给人家当舔狗吧？”
张定语照例没回，只是这次直接将被子拉高盖住了头。
……
在重复的学习和老师同学们的加油呐喊声中，班级里后面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变换，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最后变成刺目鲜红的一位数。
高考前三天，学校提前放假，张定语和一部分考生一样收拾东西回家备考，灵瑶开车过来接他，这次张定睿还在学校上课，只接张定语一个。
在今天之前，张定语已经有两个周没有回去，都待在学校里学习，尽管张定语心中对自己有数。
但在大家都埋头苦读，试卷堆叠，书本翻了又翻，边角都快卷起的氛围下还是忍不住沾上几分压抑焦躁的氛围。
灵瑶看他也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头发长长了，脸瘦了点，躬身坐进车里时耳朵上还戴着耳机，嘴唇跟着翻动，却没有出声。
看见车里的灵瑶，他眼睛亮了一下，耳朵上的耳机没摘，但是念叨的唇瓣停下了。
灵瑶将在路边买的肉饼放进他手里，好奇道：“在听什么。”
张定语闻言，才恍惚似的抬手取下了耳朵上的耳机：“英语作文模版。”
灵瑶点点头，看出他有点考前焦虑，手指拨着他额前长长的碎发。
“偶尔休息一下也没关系，你的成绩很稳定，不必太担心。”
“嗯。”张定语闷声应了一声，他其实也明白最后几天除非天降答案这样的奇事，不然正常考试下来，分数是不会发生太大变化的。
但就是多多少少有被环境和其他的因素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