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开口：“哥，你睡了吗。”
张定语阖上的眼皮抖动两下，睁开。
“没。”
张定睿没有问哥哥为什么没睡，张定语也没问弟弟，因为原因他们心知肚明。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空气里才再次响起一句。
“哥，她以后也会把我们送回来吗。”
张定语陷入了沉默，他被张定睿的一个问题问得毫无还手之力，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
他更不能去骗张定睿。
张定语也想知道，他们以后会被送回来吗，会被再次放弃吗？
书里总说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穷极一生都不能看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可张定语却觉得这世界很小，小得根本没有他们两兄弟的容身之处。
最后，张定语只扔下三个字，扔给弟弟也是扔给自己：“睡觉吧。”
逃避的语气近乎是乱慌而套。
两兄弟一夜未眠，灵瑶倒是睡了她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好觉。
早上她起床时，两兄弟已经起床开始弄早饭，仍旧是一盆红薯，但多了一碗豆花面。
灵瑶看着桌上那碗豆花面，问一旁的张定睿：“面哪来的？”
张定睿刚想说话，就被张定语看了一眼，他立刻闭了嘴，乖乖吃手里的红薯。
张定语看向灵瑶：“昨天打扫的时候发现的半把面条。”
“是么，那你吃吧，我不想吃面了。”灵瑶说着便要去拿红薯。
张定语一愣，旁边的张定睿更是被噎了一下，脸都涨红了，也不管哥哥刚刚的眼神了，连忙说。
“这是哥哥今天一大早帮赵婶子扛货换的，不吃就浪费了！”
他说着语气激动，却被旁边的张定语拉住他，不让他说了。
灵瑶扫了一眼张定语按着张定睿的手，下巴微抬：“放开。”
女人身上高贵优雅的气质浑然天成，张定语不过一个刚上完初中的男生，虽然比一般男生早熟，但也没撑住。
被这么看了两秒，便垂着头松开了手。
灵瑶知道张定语问不出个什么屁，便转移炮火到张定睿身上：“这面赵婶子给的？”
张定睿有点怵这个话少又冷冰冰的女人，听到问话乖乖点头回答。
“嗯，赵婶子家早上买点豆花面，供给要去干活没时间弄饭的单身汉。”
灵瑶听完，点了点头，从一叠钞票里拿出一张给张定睿：“再去买两碗。”
张定睿看见钱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只能转头求助旁边的哥哥。
不过这次没等张定语开口，灵瑶便再次催促：“快去。”
并朝张定语投去一个眼神。
张定睿看看哥哥，又看看灵瑶，最后还是拿着钱跑远了。
等他端着两碗面条和找回来的零钱回来，张定语已经闷声吃完了一个红薯。
他还想去拿第二个，被灵瑶拿干净筷子敲了敲手：“吃面。”
张定语抬头看她一眼，男生乌黑的瞳眸发亮如点漆，又似乎墨，浓密而化不开。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最后他还是拿过筷子，闷不吭声吃起来，连头也不抬。
张定睿看哥哥动筷，这也才跟着动筷。
三人就这么一人一碗豆花面结束了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