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灵瑶问他要什么奖励的时候他倒是提了要求。
很会看人下菜。
他提出想出去旅游，和灵瑶一起，用他假期做家教的钱。
灵瑶当然没什么异议，让人事部那边给她弄了一个月的假期去度假。
度假的时间安排在高考填报志愿后一个周。
按理说，张定语这个市状元的高考志愿是最好填报的，不用像其他学校那样去参考往年的录取分数对比，也不用像一般学生那样考虑是堵一把还是稳妥上岸。
毕竟随便他填任何一个国内的学校任何一个专业都是稳稳上岸，除非那所学校在本省只招收一个学生，而那个全省第一又那么恰好的和他填报的志愿一模一样。
不过这样的情况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李父李母就不明白为什么问张定语这么多次，他有没有目标院校，他都说还没想好。
最后，李父想到什么，把他拉过来促膝长谈。
“张定语，你是不是舍不得家这边，舍不得你弟弟？”
张定语：“……”是也不是。
为了避免李父李母继续问下去，张定语臊着脸嗯了一声。
李父一拍大腿，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你弟弟都初中了眼见都要和你当初来北芸市的时候差不多大了，你担心他做什么，你作为哥哥的，也不能管他一辈子，你是他哥又不是他爸，作为一个哥哥你已经很合格了……”
张定语从李父那边回去，想到冰箱里空了不少，又扭头去了超市。
他来超市买菜挺频繁，买菜的阿姨都认识他了。
他一走过去便招罗着说今天的菜是刚刚才上新的，他来得巧。
少年长得俊又会说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菜市场买菜的都比较稀奇，阿姨们都挺喜欢这个小伙子。
有阿姨曾经还拉着张定语问他有没有对象，想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他，听见张定语还在读书，是个高中生就吓退了。
张定语性格比较闷，人也比同年龄的男生们看上去要成熟积分他，平时穿的又基本上都是灵瑶给他选的衣服，衣品看上去就和还在穿束脚裤面包服的孩子们风格迥异。
张定语选了两斤蔬果，又买了一块新鲜牛肉。
选完这些他又转头来到卖生鲜牛奶的地方，家里的牛奶惯常喝一个牌子，张定语最开始不爱喝牛奶，觉得有股腥味，但是灵瑶让他们两兄弟每天都得喝，现在喝习惯了反倒觉得牛奶有股甜味。
他在商品栏里视线扫过来，找到那个牌子，但摆列着的只有一瓶临期的，张定语拿起那瓶牛奶，对旁边整理货架的服务员开口询问。
“你好，请问这个牛奶能帮我拿个新的吗？”
那边整理货架的工作人员似乎没有听到，张定语伸着脖子又问了一遍。
工作人员背脊僵硬一瞬，总算扭头过来。
只是视线压得很低，张定语的视线里只看见对方的红色工作帽檐。
声线也很沉闷，不辨男女。
张定语觉得有些奇怪，多看了工作人员，不过等对方把牛奶找出来递到他手里时，他也没有深究那抹怪异，将牛奶放进推车内后便推着车迈步去了收银台。
等他走远后，一直垂头将脸埋进帽子的人才终于抬起了头，要是张定语此时回眸，就能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
张文琴看着张定语挺拔的背影，只觉得天意弄人。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张定语。
当初张清河黄小芳带着张文钢来投奔她之后，张文琴冲出那个出租房便没在回过，后来黄小芳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是房子被一个叫赵越的收回去了，把他们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问她怎么办。对
张文琴觉得好笑，她都走了这么久了家里都没有一个电话，说不定还在庆幸她走了那出租屋没那么挤。
现在人家把他们赶出来了倒是知道找她了，亏她接电话时还抱着那么一丁点期待。
最后张文琴直接扔了换了所有的电话卡，用她身上的钱在北芸市另一个区租了房子。
但因为她年纪小之前来钱太容易，现在很快就遇到了几个骗子。
差点张文琴就被骗到传销组织里去，死里逃生后，张文琴写了那些发横财的春秋大梦，重新回到了她最熟悉的区域寻找安全感，平时就干点超市和餐馆兼职的活。
她之前在这个连锁超市的另一家店一直工作了数年，这个周才刚被调到这边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张定语。
张文琴现在是真的看明白了也看清楚自己了，她继续和张定语作对那就是死路一条，至于找张定语救济？
她还没那么傻，听说她爸妈和张文钢这两年被追债的折腾得半死，张文钢那债还没还完呢，又重回了赌场。
张文琴隐隐觉得这一切都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那个让人敬畏又仰望的女人
张定语回家弄好饭菜，灵瑶正好推门回来，张定睿今天和安逸约去图书馆研究他们的课题，两人在外面吃饭晚上回。
灵瑶看着盯着她吃饭目不转睛的张定语，撂下筷子：“有话要说？”
张定语视线和灵瑶长久的相撞，他抿抿唇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