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易求腆着肚子,笑呵呵地说着。
小贝也笑着点头,突然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你咋知道我在这里?”
周围的孩子纷纷点头,赞成小贝问的话。
雨易求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小贝的话里带有怀疑,他得避嫌。
“我常去碧海银沙,跟三楼的伙计小凡熟,昨天下午,碧海银沙突然调集不少东西要离开,还有对面的水云间,那全是你家的买卖。
我正好在吃饭,我就纳闷呀,怎么了?我跟我请的客商随便找个理由,我出来了,我问小凡,他说你在附近,要食材做饭,还有不少弘农的孩子。
弘农的事情我清楚,我陕州的官员被抓起来一半,弘农的朝阳行动商家,一定损失惨重,补不齐东西,我就想啊,陕州的孩子是孩子,弘农的孩子也是孩子,是吧?
秋天,家中余钱还有很多,加上蔬菜下来的多,商行的青菜也卖不出太好的价钱,算是淡季,上次你哥哥弄出来的蒜苗,我赚了很多,现在已经成招牌了。
我就寻思,反正家中的青菜多,也送点,跟小凡一说,家中青菜一起给你们送过去,结果小凡不同意,说怕我在里面下毒。
我冤呀,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给你下毒,我就算是下毒了,你们还验不出来?谁不知道你家技术最好,对吧?
我看小凡不容易,得,我自己送,我换了我弟弟去答对客商,我回家收拾收拾就组成了一个队伍,跟在你家的队伍一起来。
结果过州中的八宝斋的时候,我想跟老陈说说,一块作个伴儿,他家也是参与了朝阳行动,你猜怎么着,老陈病了,在医馆里挂吊瓶呢。
我一想,不行,不能强拖着他来,万一死在半路咋整,我安慰他两句,想走,他把我拦下了,让我找他儿子,拿一批文具过来,正好给孩子们学习用。
这不,我耽误点工夫,比你们的队伍走慢了,现在才到,我是第一波,老陈那张嘴我知道,碎,没把门的,估计这阵子,其他人全知道了,后面送别的东西的人也会陆续赶到。
就这么回事儿,我亲自过来,是想问问孩子们想吃什么青菜,我家中多呢,回头再让人往村里送,淡季嘛,淡季东西便宜,没几个钱儿,孩子们吃好了,我也就给自己家积德了。”
雨易求罗罗嗦嗦地说了一大堆,意思却表达清楚了,也忘了刚才护卫的话,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地比画,随着他的动作,那一身肥肉来回颤,还挺有韵律。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献媚,小贝的笑容却变了,变得更加真诚和甜蜜,歪着脑袋听他说完,问道:“雨伯伯,你怎么不趁着白菜下来的多,多做点酸菜啊?还有蒜苗,冬天无论如何长的都慢,你可以做成罐头。”
“我也想,去年做一次酸菜,总烂,罐头我不会,罐头的技术不是谁都能学,哎呀,说起这个我就后悔,当初以为不赚钱,就没参与,结果技术人家谁也不说。
没事,冬天我家青菜卖的就好了,我包了一大片地,专门弄大棚,现在大棚的成本更低,我多种黄瓜和菠菜,冬天能卖很多钱。”
雨易求懊悔的神色一现便隐,看样子是个开朗的人,不然也不会心宽体胖。
“那你赚太多钱了之后干啥?”小贝其实一直也想不明白钱有很多很多之后能做什么,对于自己家里的钱她就很迷茫,她花掉的一百多万贯到是不迷茫,有点悲伤,还有点甜蜜。
但换成一亿贯她就不会花了,她只知道有钱很重要,具体怎么重要不明白,给她一千万贯,她觉得可以办所有的事情。
雨易求摸摸自己的肚子,呵呵呵呵笑起来:“有钱了以后我就去别的地方开店,赚更多的钱,然后参与更多地方的朝阳行动,我除了一个一岁的孙女,还有个没满月的孙子,大孙子,长孙。
多赚了以后留给他们,我孙女和孙子再大点,去学堂,那里面的夫子不得对他们好啊,就算他们笨,也要好好教,让他们不挨欺负,旁人一说起他们,得这个。”
雨易求竖了竖大拇指。
“就像小贝你一样,你到的地方,谁敢低看一眼?你是好孩子,但你的身份跟你自己无关,是你哥哥姐姐拼出来的,我现在就给自己的晚辈去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