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与委屈,在方破温柔的吻里一点点消退,却被他这一句又全勾了回来,冷颜猛然一把推开方破,气冲冲地背对他:“不想?很好,终于说了实话。不过你也不必再伤害自己去吃那药,大不了别碰我,再去娶个年轻貌美清白的黄花闺女,给你生儿育女。”
冷颜也想不通方破为什么要用那么自伤的手段来拒绝自己为他孕育孩子,气恼下胡乱瞎扯一通。
身上陡然一麻,是方破在身后点了她的穴。
“你卑鄙,又偷点我的穴道。有本事,你就这样困我一辈子,不然,穴道开了,我总有机会离开你。”
方破不顾冷颜的喝骂,抱起她走到床边,将她放上去,躺在她身边:“如果还想我点你的哑穴,就继续骂,不过,你真没有兴趣听我的解释吗?”
“不想就不想,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才不要听你那些哄人的烂理由。”冷颜觉得方破实在太伤自己的心了,是她欠他的,求着给他生孩子,他居然都不要,这算什么?再没有比这更丢脸了。
“不行,今天你不想听也得听,不然,明天我走了,你想听都听不到了。”方破就是有法子叫冷颜不理他都不行。看看,最后的话别,她能错过吗?
赌气闭上眼,打定主意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听的冷颜忽地睁开眼,看见方破那一双亮如星子的眼眸就在自己面前闪烁,气恼中又无可奈何道:“说吧,说吧,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方破一笑,在冷颜脸上亲了亲,正色道:“我记得你说落掉了那个孩子,那时心情很糟,身体不好,又四处颠沛,才落下了天冷怕寒的病根,大夫说要几年才恢复的过来,如果身体没好就再次怀上孩子,你和孩子都会很危险;而且我曾经听到过女子落胎时那种痛不欲生的叫喊,据说生孩子会更疼更苦,所以我不想……”
看冷颜听得入神,眼里泛起了感动的涟漪,方破忽然坏笑起来:“刚才说的你信了?颜儿真好哄。我逗你玩,就当真。”
冷颜知道他不是在逗自己,那都是实话,不然,他怎么会设法去弄那件冰雪狐披风给自己,这两年遍寻灵丹妙药来为自己调理身子?要不是他那么体贴关心,自己的身体何以恢复的这样快?他故意装作满不在乎,只是不想自己感激,才否认。
难得他心思这么细腻周到的为自己打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冷颜又想哭又想笑,那神情在方破看来真是奇怪。
“实话说吧,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想我的孩子出生以后没有爹疼,你要是找个后爹,我就更不想他喊别人爹了。我死了,你要改嫁就改嫁了,把我的儿子改了姓可不行,那还不如不要孩子。”方破说得煞有介事。
他是怕万一他死了,自己带着个孩子找不到好男人再嫁了吧,冷颜只觉眼前方破的身影模糊摇曳起来,哽咽道:“胡说,咱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没爹?没听人说祸害活千年?你就是我遇见这世上最大的祸害,你都已经娶了我害了我,就想不负责把我丢下不管吗?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的?”
方破用手指为冷颜抹去泪水:“所以我听你的,祸害你一个就好。我错了,答应过等这些事情一完,就去寻访名医治病。该死,我糊涂了,把这话都忘了,惹你伤心了。”
说到这里,方破的眼睛又熠熠生辉道:“颜儿,你真打算尽快为我生孩子吗?再疼都不怕?”
“傻瓜,天下的女人要是因为怕疼都不生孩子,你打哪来?我打哪来?真不想有人叫你爹?”冷颜听出方破弦外之音,知道他一切都是因了为自己打算才不惜伤害自身,心中又是疼又是爱,语音低柔娇媚,微红的眼,泪水润湿的面庞在温暖的烛光中楚楚动人。
“想,颜儿,我一直都想。现在你的身体没事了,我好高兴,以后孩子的事情我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方破说着解开冷颜的穴道,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忽然他又有点担忧地问:“可是我吃了那么久,当初好不容易找到这方子时,大夫说吃久了,可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