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颜顺着他的目光向自己身上看去,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形完全呈现出来,丰盈饱满的胸脯仿佛要撑破那一层薄薄的单衣,因为她一直在忙碌,也没有注意领口已经松脱,一抹雪白欲隐还露,更是撩人。
此时方破的目光停留在她脖颈之下那一处泄露的春光处,假如他不是那么虚弱,不是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猥琐,只是玩笑意味更重的话,冷颜只怕要羞得一掌将他拍飞。
赶紧一拉胸前的衣襟,冷颜顺手扯了件衣衫裹在身上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换好干净衣衫后,她不禁想方破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这副衣衫不整的狼狈样,那么云天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还说了那么多话,难道他就没看见?但是他的神情自然决不是伪装做作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冷颜却不能不再回到方破的屋子里去照顾他。也许是吸收了别人的内力,方破的精神越来越好,看见她进来,咧嘴一笑:“现在可没有刚才好看了。”
“呸”冷颜啐了他一口,走到一边,浸了冷水绞了块帕子,走到床边坐下,按到他脸颊上,那里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还清晰可见。
他眼里波光闪动,如同一泓清泉,看着冷颜。
冷颜手里按着帕子,又不好起身走开,被他看得脸上发烫,想找个话说说,摆脱这尴尬:“你脸上还疼不疼?”
方破此时身上刚刚感觉有了点力气,慢慢地伸手握住了冷颜拿帕子的手,轻声道:“疼,但是我喜欢。”
冷颜不解地看着他:“你被打傻了?”
“打是亲骂是爱,何况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时情不自禁,找打。”方破的嬉笑之色隐去,依恋地将头往冷颜身边靠了过来。
冷颜很不适应地挪开了一些:“我已经答应云天留下来,你不用担心我会不告而别,我会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你是在同情我?知道我活不长可怜我吗?”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松开了冷颜的手,慢慢将头转到一边:“我要的是一个喜欢我的妻子,不是勉强,怜悯,你走吧,我没事了。”
说着方破合上了眼,不再理会冷颜。
“你难道不想听听我心里的想法再做决定?”冷颜见他一动不动,故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吧,既然没有人欢迎我留下,我就走好了,免得影响你的心情,你们兄弟的情谊。”
冷颜说完,真的站起就走,果断迅速。
“等等,”方破在身后叫道:“我,我还是个病人,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冷颜偷笑,却不回头,冷冰冰地说:“不是你叫我走的吗?”
方破无奈:“好,我承认,我是想听听你心里的想法。”
冷颜回头一笑,返回床边,主动握住了方破的手,这举动让他颇有点受宠若惊,握着冷颜的手,他安定下来,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其实在那晚山中遇匪前,我们还只是相知不深的一般朋友,后来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虽然每次相见都会危险重重,闹得差点没命,但是和你在一起总是会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快活。”冷颜温柔地看着方破,与他温和的目光交织:“我问自己,现在这个世上还有谁最珍惜我?是你。我心中觉得最重要的那个人是谁?是你。虽然我不清楚自己对你到底只有朋友的感情,还是也有你希望的那份感情,可是我知道留在这里,会是我最好的选择。你会给我快乐幸福,还有一个家。不要说死,我已经是死过的人,我不怕,只要我们真心相待,真到了那一天,也不枉了这一场,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如果要说到什么同情可怜,我是个失婚之人,无家可归,无亲可投,岂不是要比你更惨?说起来,倒是高攀了你,有那么多尚未婚嫁的姑娘等着做方夫人呢,恐怕是你见我可怜才……”
说着冷颜垂头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方破忙急急打断她的话:“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可怜同情你,才这么想留下你,我是真心喜欢你。”
“好,这是你说的,以后可要天天说给我听才好。”冷颜略带羞涩地一笑,起身出门:“别的事情就让云大哥和你做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