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球迷的我看到沈阳变成这样,心中倍添遗憾,想来中国足球每况愈下,若想再一次闯入世界杯决赛圈恐怕百十年内不会有机会了。
可五里河,乃是中国足球圆梦的地方,理应永久保留,作为纪念,怎能说拆就拆呢?
而且是在市民的一片反对声中拆的,是谁给了那些少数分子权力?
难道让少数人先富起来比保留一个名胜还重要吗?
人们也在传言,中国国奥足球队欲将主场设在沈阳,以期借助这块足球风水宝地,再次圆梦。
唉,大约只有猪脑袋才会如此思考问题。
所谓沈阳,乃是沈水之阳,昔日五里河体育场,正是建在浑河(沈水)北岸,才得以成为福地。
今朝奥体建于浑河南岸,风水早已改变,还何来福地一说?
国奥将主场设在那里,前景难料啊!
不过这些已与我无关,现在我要考虑的是尽快重新在沈阳立足。
还真不用我费心,正如娇莺小姐所言,一切都由和平伯伯帮我搞定了。
我被安排到一文化单位工作,暂时与娇莺同居,房子是她父母买的,落在她名下,面积有一百来平米。
同居归同居,我却从未跟娇莺提起过结婚之事,也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和江平的那段经历,在我心里留下了太多的阴影,我无法忍受自己未来的老婆曾把处女之身献给过小日本,更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念念不忘那个日本旧情侣。
因此,我只把娇莺当成性伴侣。
有些事情,是永远不能原谅的,尽管娇莺很可爱。
娇莺有时会小心翼翼地问我:“我们这算什么呀?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准备一辈子这样吗?我的大少爷。”
我回答说:“我都不知道三五年后人间会发生什么变化,哪里敢去想一辈子的事?”
娇莺在我面前始终有一种内疚感,因此,我这般回答,她便无言以对。
我们虽不是夫妻,却也跟小两口子差不多。每到双休日,我们必会买了东西双双去看望娇莺的父母,逢年过节还要去礼红奶奶家团聚。
娇莺的父母看起来很为女儿的事着急上火,有时正吃饭间,爱军阿姨就会问我:“大钉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正事啊?我们这边可是很着急呢,姑娘大了,拖不起呀!”
她这么问时,娇莺便会低下头去,咬着下唇,姣美的脸蛋上飞出两朵红云,显得十分迷人。
我无法回答阿姨,只好赶紧递给她一只大河蟹:“阿姨,您尝尝这蟹子,味道真美。”
礼红奶奶却从不跟我提及这类话题,尽管她更疼娇莺,也更关心孙女。
我们交谈时,她多半是回忆家事。
有时会说起娇莺小时候把粪便拉进了澡盆里,或者娇莺童年时想将手指头捅进电板插孔里,幸好被爷爷及时发现……
就这样,没结婚的我,却时时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有时我也会想:如果有一天,我真找到了一位有缘的纯洁姑娘,那么,我会舍得离开娇莺吗?
我离开了她,她又将怎么办?
转念又一想:其是我完全不必为她操心,娇莺这么漂亮懂事,几乎是个完美的姑娘了,怎会找不到合适另一半?
即便现在,她和我同居,追她的异性也是成班成排呢。
转眼便是二〇〇六年,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全家人都聚在了礼红奶奶家,连远在武汉的念云伯伯以及娇莺的叔伯兄姐们也都赶来了,甚至还有娇莺的侄儿侄女们,也就是奶奶的重孙子重孙女,当然这些晚辈都是念云伯伯的后代。
这一天是礼红奶奶的九十大寿啊!
其实,正常算起来,这一年礼红奶奶是八十九岁,可是按东北这边的说法,九十大寿须提前一年过,天知道这是哪门子的习俗。
一顿丰盛的家宴,一只巨型蛋糕,一派祥和景象,其乐也融融。
晚辈们依次向奶奶行礼,说着祝福的话。
当我和娇莺牵着手,向奶奶行过礼,并说出“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话后,奶奶拉住了我,让我坐到她身边。
奶奶说:“钉子,奶奶最喜欢跟你说话,今天奶奶高兴,你就陪奶奶多说几句吧。”
这时,我心里好一阵感动,成为奶奶家族中的一员,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