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地上的血浆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一脚踩下去,软软的。
寒冬腊月的荒原,原本是坚如钢铁的,只是,现在的荒原被数万人的鲜血浸泡,早已变得松软滑润。
王离现在很狼狈,可是,即使是狼狈的王离,依然保持着名将的风范。
王离,是王翦的孙子,曾经主持灭楚之战的大将军王翦的孙子,与楚国之间的仇恨只能用不共戴天来形容。
瓦罐不利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
王离站在一脸驷马战车上苦笑:难道这是因果报应,项燕死在爷爷手中,而他则要死在这个项燕的孙子手中?
王离紧了紧手中的宝剑:不,王家的子孙,岂能像一条狗一样被项家逆贼羞辱杀死?
王离的前面,只剩下不到千名秦军,在楚军的疯狂攻击下,步步后退,只是,往哪里退?
帝国没有抛下士兵逃跑的统帅,也没有抛下统帅逃跑的士兵!
杀----
此时的项羽,是一台人形的杀戮机器,即使是项庄等人,也与项羽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因为,现在的项羽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这个状态下的项羽是六亲不认的。
项羽兴奋,他面前的这个王离所代表的王家,就是灭了楚国的元凶。就是让他项家跌入深渊地刽子手,今日能够雪家国之耻,项羽能不兴奋吗?
肾上腺激素疯狂的分泌出来,项羽的武力一路飙升,大戟在项羽的手中已经看不到影子,只能看到项羽身边的空间都发生了一波波的弯曲,如同透明的波纹一样。
阻挡在项羽面前的秦兵,不管是披甲之士还是玄甲铁骑,在项羽面前纷纷地瓦解,化作片片的碎肉。四散而溃。
“王离小儿,受死!”
看看距离王离只有十几米的距离,项羽疯狂地催动乌骓马,乌骓马四蹄用力。竟然在原地一跃而起,横跨十几名地空间。向战车上斜斜落下,项羽手中的大戟,则出现在王离的头顶,挟着一股狂风,击向王离的头颅。
只是。就在项羽大戟距离王离地头颅只有不到十几厘米时,项羽突然用力扭动身体。将大戟险险地提起,挡在了胸前。
当----
一声闷响,好似一颗炸雷从天而降,轰在了项羽的身上,项羽数百斤重地身体向后抛飞出二十多米远,沉沉地砸在了地上。
杀!
适才,在项羽大戟临头时,王离如同木头人一样的岿然不动,可就在此时,王离猛然出手。宝剑化作一道闪电。从乌骓马的马腹下划过,乌骓马凄厉地惨鸣了一声。越过王离的头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哥----”
“上将军----”
观战的项庄、钟离昧等人大惊,纵马扑向项羽坠地地地方。
“谢鸿,你到底要做什么?”
项庄他们刚刚奔出了几步,项羽已经翻身从地上跃起,闷雷般的声音响彻云霄,愤怒让项羽地发须上扬,如同一个被激怒了的刺猬一样,浑身的毛发如同尖刺一样指向天空。
谢鸿?
项庄等人惊愕回首,赫然发现,在王离的战车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物:谢鸿!
“谢鸿,你要做什么?”项庄诧异地指着谢鸿,“你怎么能向我大哥出手,难道你是奸细?”
谢鸿反手将王离手中的宝剑夺下,顺势将王离打昏,抓在手中,向项庄点点头:“项将军,好久不见啊。呵呵,这王离,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就暂时由我来保管了。”
“休想!”
项羽怒吼一声,肉眼可见的气势从项羽身上喷射而出,逼向谢鸿:“将王离放下,否则我们不死不休。”
放下,能放下吗?
谢鸿苦笑,就在将王离打昏的同时,谢鸿终于接到了系统的提示:血杀派获得门派任务目标王离,务必一个时辰内保留对王离的处置权。
系统地这则提示,在场地所有血杀派玩家都收到,大家脸色齐齐一变:也就是说,在一个时辰内,他们要确保王离生命的安全。
“借着。”
谢鸿投手将王离扔给了残月,然后手一招,将地上地无锋枪吸在手中,抖手乱舞,飒飒的剑气破空,威猛的气势,逼得意欲拔剑喝问谢鸿的项庄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