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
段清野转过身，修长的手指随意掂量着那块丑陋的矿渣，目光锐利地锁住楚娇，仿佛要穿透她灵魂。
“此物，是何矿材？其杂质几何？若欲取其精粹，以你目前修为，当用何种基础手法最为稳妥？”
问题抛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段烈在一旁捋着胡子，一脸“这题简单”的欣慰表情。
周围还没散去的段家子弟们，也都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个被段烈师叔祖看重的“小师妹”如何作答。
楚娇看着那块在她眼里简直像垃圾一样的玄铁矿渣，再感受着段清野那X光射线般的审视目光。
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问。
就这？？？
这特么不就是废渣，还有用的价值？
他们四象宗对于这种废渣全部都是直接扔掉处理的。
这玩意儿……
这破玩意儿除了杂质还剩啥？
楚娇觉得这人在为难她，但一看周围的表情，她又不确定起来了。
莫非……
段家抠门到连这种废渣也舍不得扔掉？
她面上一片茫然，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黑疙瘩是啥？”
最终决定用自己的真诚打动这个男人。
“这个不就是玄铁渣子，恕我愚钝，这还有提纯的必要？”
话音刚落周围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嗤笑声。
甚至还有人隐晦的瞥了一眼段烈。
似乎在嘲笑段长老第一次收徒，就收了这玩意儿？
段清野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面露嘲笑的众人，然后手指轻轻松开，玄铁废渣落下在地上砸成一堆粉末。
“连玄铁和玄铁废渣都分辨不出，你们还有脸嘲笑别人？”
那些人脸上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刚刚段清野出手太快，他们实际上也没有看清他拿的是什么。
他们只看到他随手从堆积如山的玄铁矿石中捻了一块。
谁能想到那堆等待精炼的原料里，竟会混入一块几乎毫无价值的废渣？
“清野师兄，我们……”有人试图辩解，“实在是那废渣混在矿石堆里，一时不察……”
“不察？”段清野打断他，目光如寒潭，冷冷扫过众人。
“身为段家子弟，以炼器立身，基础材料乃根本，触手所及，竟不能立辨真伪，还要‘细看’？你们的手是摆设，还是眼是摆设？”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连最基础的玄铁矿石与废渣都分不清，还敢妄议他人？段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那几个子弟被训得面红耳赤，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大气不敢出。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其他弟子也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流露出半分轻视。
段烈在一旁捋胡子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欣慰”变成了若有所思。
但看向那几个被训斥的子弟时，眼中也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失望。
看来都太安逸了，竟然连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还不如楚月。
楚娇:……
这是在考验她还是考验别人啊？
楚娇看看周围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的弟子，又看看眉头皱的能夹死一个苍蝇的段清野。
然后默默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