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的低压从君侑的身上蔓延出来,空气都要被拧出水,被这样一个豺狼虎豹般的男人盯着,妇人再怎么慷慨以赴也忍不住拼命颤抖道:“不是。他是扶风王挑的人,怎么会是我的丈夫。”
“当真不是?”
“当然不是。”
妇人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上那股骇人的低压突然就消失了,她看见君侑松了口气道:“那好,你走吧。”
放我走?妇人懵了。君侑屠戮残暴,臭名远扬,眼下居然就这样放自己走了?
今天这个暴君,为什么看起来……心情有点好?
*
戍北的郊外枯草黄栌,凄清荒凉一片,此时又正值隆冬,天上飘着鹅毛大小的雪,一片片落在人声鼎沸的军营里,再被步履匆匆的人给踩瓷实。凯旋之师,自然要比外面的残兵败将有生命力太多,一切都是鲜活的。
凤卿没想到自己穿越的平行时空,也和原来的世界一样,白雪皑皑一片。
周围的人群吵吵哄哄在议论他身上的伤势,凤卿暂时不能很好的掌控这具身体,就随便他们摆布,进行简单清洗和包扎,坐进木桶泡药浴的时候,凤卿疼的呲牙咧嘴,不过听御医说这样好的快,真是信了他们的邪!
凤卿听到身后的婢女在小心议论着:
“看他伤的不轻,也不知道这位美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可难说,之前来了七七八八个美人,我觉得这个品相最好看,可得小心伺候着,万一讨了王上的开心,成了他心上的白月光,我们可就都得救了。得罪了,怕他以后找我们麻烦。”
想的真远。听到这里,凤卿笑了。这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居安思危,夹着尾巴做人。可怜。做你君侑的人,都是可怜。
凤卿掬起一抔水,看它从自己的指缝间迅速溜走,溅落在水面上,把那些虚伪的景象和苍白的繁荣击碎的一干二净。
你们侍奉我也是浪费生命,我哪里能成为他心上的白月光?以我和他的上辈子的交情,只怕是黑月光吧。他要是知道我是什么人,之前那一枪真的就往心脏上捅了。
不过好在,我换了一个样子。
看着支离破碎的水面慢慢平静,凤卿重新审视自己的倒影,确实是换了一张脸。仔细看了看,他总算知道原主为什么打了败仗。
这细皮嫩肉的,肌肤还白里透红的,连手掌都不像是常常舞刀弄枪的,连个茧子都没有,肤白玉体莹,漂亮的不像话,从头到脚怎么看都不像是行军打仗的武夫,倒真像被一国权贵包养的小白脸,长的是真俊。
不过,凤卿穿越了,占了这具身体,就不可能任人宰割。但是,居然在这里见到和君侑一模一样的人……
前世,自己穿越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