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向来求仁得仁。”君侑把长枪拔出来,凤卿被他一拉向前倾倒,手脚上的铁链被他拉住,猛的收紧,整个人撞在了笼子上。
两个人离得好近,近到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铁甲和鲜血的味道,近到君侑灼热的呼吸就喷洒他的鼻息之间。
凤卿苍白一张脸,眼睛却亮的烫人,不知道是被铁链钳制着压在笼子上,还是君侑的气压低沉的可怕,凤卿觉得自己的胸腔要透不上气,只听见君侑落在他耳边一句: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凤卿的瞳孔瞬间放大,隔着笼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脏被人拧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是扶风王钦定的美人!”身后的妇人大声说道,“暴君,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动了我们扶风王要的美人,扶风王不会放过你的!”
“呵……”君侑冷笑了一声,松了手。凤卿踉跄了两步,重新站定,抬头看着笼子外的男人,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与生俱来的傲慢和高贵,最熟悉的你,却又陌生的可怕。
君侑长枪顿地,认认真真看着凤卿,深邃的眼睛扫视他的眉眼,一寸一寸的,好像要把他完全看穿,扬起唇角一字一顿道:
“喜欢,孤的。”
“洗干净送到孤的寝帐去。”
话音刚落,四周起了动静。凤卿才发现君侑的身后跟着很多人,蜂拥而上打开笼子把他拉了出去。被拉拉扯扯两下,身上的伤重新裂开了,血把衣裳重新染了个遍,凤卿看向坐在地上的妇人。
妇人虽然害怕,却强行挤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还给他做了一个嘴型:快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君侑斩杀三千战俘,但是妇人对自己的迫切的期许和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悲愤情绪已经完全感染到他。
你们要我杀的暴君,是他。
凤卿一个劲的回头,用力观察君侑的动作,只见他举起长枪,慢慢靠近妇人挺起的肚子,枪头落在衣服布料上,轻轻一滑。
凤卿眼睛都直了,大声骂道:“王八蛋你干嘛!你敢动她,老子就真的杀了你!”
“你可轻点声嘞。捡了条小命回来,东张西望是要掉脑袋的。”一道尖尖的声音把凤卿吸引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太监,戴安:“不要觉得王看中你,你就平安了。这一年多来,死在王手上的美人还少么?”
“死在他手上?”
戴安跟在他身边,也算好心提醒了:“是啊,去了寝宫也并不是侍寝,说得好听是寝宫,难听些就是审讯室了,上一位出来的时候,浑身鞭伤,指甲全断。上上位出来的时候,舌头没了。全都扛不过去,没多久就暴毙了。公子,你可千万要扛过去了,才算保命啊。”
这些话虽然瘆人,但是听在凤卿的耳朵里,却不由自主一颤,他上辈子受的,不就是这些罪么?下意识回头看君侑,可是已经有其他物体挡住了他的身影。
*
君侑看着缩在笼子角落的妇人,收了长枪,蹲下身子,保持视线平齐。
妇人颤抖道:“暴君,你就杀了我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君侑自动忽视她的话,启唇道:“你是他的夫人?”
他,指的自然是凤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