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放下茶盏道:“我叫秦风。秦筝的秦,风水的风。”
“秦风?”君侑默念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风云万变,突然沮丧到极点。
凤卿捕捉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笑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名字?也难怪,我胡诌的,没什么水平。
咕噜……自嘲刚刚结束,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下。
君侑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什么,叫来了戴安:“秦风,和孤一起用膳吧。”
“这……”戴安看了看这新来的美人可真不一般,刚来就能和王上平起平坐一起吃饭,王上甚至连绳子都不舍得绑,连忙谄媚道:“王上和公子想吃点什么,奴才吩咐厨娘去做。”
君侑随口念道:“叫人杀两只好的鸡,一只白斩,一只红烧,命人去挖点冬笋,要过油,放辣,葱花炒蛋要记得用鸡蛋,汤要**汤里放肉丝,要勾芡。有韭菜就叫她们下点饺子,弄两瓶桂花酿的米酒,再来一些下酒的,就要爆炒的花生米和蚕豆。甜食你看着办,好,就上京城带过来的杏花糕。”
戴安以为自己听茬了,这菜谱说的又快又多,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有十样了吧,虽然全是些家常菜,但是行军中能拿出来的,本来就不多。这公子,可真叫王上上心了:“喏,奴才尽量去办。”
“什么叫尽量?少一道菜,孤砍了你的脑袋!”君侑吼道。
“喏。”戴安一个寒颤,赶紧去找他的神仙厨娘了。
凤卿听着君侑报菜谱,抿唇一笑。
凤卿是个肉食主义者,连带着君侑也爱吃肉。十道菜里,有八道是前世的自己常吃的。君侑随口报的菜,大概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吃习惯了。那还有两道菜,又是哪个小妖精给你培养的习惯?
凤卿眼眸低低垂着。
还好……还好说自己是秦风,若说是凤卿,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你闲情逸致吃上一顿饭?你恐怕早就掀桌子了。
君侑看着对面的秦风,不,是凤卿,整个人都暴躁不安。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该死的,你到底是不是他!
前世,凤卿死后,君侑整个人就和丢了魂一样。
他再也没有走出自己家的大门,甚至没有走出自己房间半步,喝空的酒瓶子凌乱地摆放在房间里,到处都是。成天都在借用酒精麻痹自己,连时间都不记得了,说多邋遢有多邋遢。君氏财团股票暴跌,被迫下市大半个月,财团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所有人都以为君侑崩溃了。
君家的至高长辈,君侑的奶奶撬开他的房间,看见暗无天日的他,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君侑,你着了什么魔怔,赶紧给我醒一醒。”
当时他怎么了,他笑了,癫狂地笑了:“奶奶,我什么都没有了。孙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奶奶知道你没有了爸妈很难过,但是你还有奶奶,你的人生还长。”
“不是的,奶奶你不知道,凤卿死了,他怀着我的孩子死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对了奶奶,今天……是几号?”
直到,凤卿下葬的那天,西装革履的君侑带着一众保镖到了墓地抢人。
从汤家的手上抢回沉重的棺椁,移葬到君家的墓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君侑对自己死去的手下凤卿有情有义的时候。
君侑下令开棺。
他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人才明白,君侑到底有多恨他!
开棺?那就是曝尸啊!奇耻大辱!
只有君侑知道,他真的把君家世代相传的青铜戒指装成项链挂在凤卿的脖子上。
祖传君家身藏龙脉,墓地就是法阵,青铜戒指就是钥匙,那一刻他被迫选择了迷信。
后来,他真的穿越了。
可是,凤卿呢?
他找了凤卿三年了,掘地三尺,四海征战,斩杀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最后落得一个暴君的骂名。
凤卿呢?
君侑揣测凤卿也许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他开始留心观察哪一个濒死之人,会突然借尸还魂活过来,直到,直到见到这个应该已经被处死的敌军败将。
君侑用无比侥幸的眼神看着面前傻愣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凤卿,嘴角很自然的扬起一抹宠溺的笑,不过很快就一闪而逝。
最好真的是你。
热菜很快就上齐了,君侑紧张地盯着对面的凤卿道:“秦风公子,请用,孤想看着你吃。”
凤卿无声冷笑:食色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