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详完自己的脸,凤卿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项链,铂金的,看材质不像古代的饰品,上面还串着一枚戒指,青铜戒指。
凤卿把这条项链摘下来,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上面细刻着蟠龙的图样,像极了君家的家纹,戒指入手一片阴寒,好像是给什么人的祭品,慑人的可怕。
原主怎么把这种东西戴在身上?
凤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决定拆下来,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公子,王上要来了。”恰在这个时候,帘外有侍女唤了一声。
“好了。”凤卿从木桶里站起来,穿上了温暖的大氅,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君侑的寝帐果然是全军营最好的地方,密不透风的厚实的帘子,烧的暖融融的火炉,能把一切冰寒都阻隔在外面。
撩开帘子,凤卿看见了整整齐齐一套古代刑具。
凤卿:?
*
外面的雪积的很厚,君侑的脚步很匆忙,现在心里头一团乱麻,刚才笼子里刺伤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他说的话……
君侑的脚步快的连随行的太监都要赶不上了。
“王上,奴才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了一整套宫廷刑具,烙铁、虎凳、铁钳一应俱全。”
君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谁说我要这些?”
“您往常审讯人不都是要准备这些的?”戴安觉得委屈巴巴。
君侑的脸都黑了:“把这些吓人的东西都给我撤掉,弄点行军捆麻袋的绳子来。”
戴安愣了一下,麻绳?这是……这是准备上软的?王上是个暴脾气,从来一上手就是最狠的,今天有闲心思跟里面的美人玩慢的,其中的内涵是不少的,跟在暴君身边这么久的太监早就成精了。
晓得了,看来寝帐里的美人不一般。
戴安又扬了一下拂尘,飞快道:“喏。那……要不要给里面的公子准备护臀膏,现在这时节天寒地冻的,里头的人伤的不轻,奴才怕他……”
君侑黑到极致,停下脚步给了他一耳光:“这是你该考虑的吗?多加几盆炭火,把寝帐烧暖了。”
“喏。”戴安马不停蹄差人准备,肚子里还在考虑着:
麻绳也忒粗糙了,王上还是不懂疼人,军妓营里倒是有些情趣用的红绳,更适合绑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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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掉一身风雪,撩起厚重的流苏帘子,君侑走进了寝帐,一眼就看见凤卿颀长的背影,银色狐毛编织的大裘,衬得他整个人玉树临风,却又更显得苍白憔悴。
凤卿定定地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打量着摆放在屋内的刑具。
明明应该害怕的,落在那样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显得无谓,镇定,甚至还有些……视死如归。
君侑遣退了所有侍女和随从,走到他的身边。凤卿在认认真真打量刑具,君侑却在打量凤卿。
完完全全陌生的一个人,却又让君侑感到如此熟悉,熟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那颗沉寂已久的,灰死的心,死灰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