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令一下,立刻有士兵操办。
板子挨在凤卿的臀上,力气不大,应该是被人嘱咐过了,但极为磨人,夹带着旧伤,凤卿几乎是要吐血了。
为什么连汤姜都来到这个时代了?
那他的……孩子呢?
城头上的汤姜遥遥看着黑压压的军队前,挨板子的小小身影,勾唇冷笑道:“秦风打了败仗,用美人计,反而被君侑羞辱,现在还想羞辱到我的头上?做梦。”
“把城门给我关牢了,琅月粮草已断,十万大军,我看他君侑拿什么养活!”
君侑看见汤姜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冷呵了一声:“薄情寡义。”
崔争劝道:“瓮城易守难攻,半月攻不下不是巧合,现在冬天五谷不收,军粮接济不及。更何况,王上亲征数月,京城不可空。”
“孤知道。”
君侑沉着声音应了崔争一句。
“不能退!”
凤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张脸贴在冰冷的板凳上,一声不吭承受着板子,瞪大了眼睛看向君侑。
倔强着,隐忍的暴怒……
“三十!”报数声。
君侑总觉得自己在看什么人,心脏猛的收缩,道了句:“停下吧。”
凤卿立刻被人从椅子上拉起来,他刚才听到崔争说话,知道君侑不想攻进去,眼睛愤怒地瞪着君侑,超凶道:“不能退!临门一脚,退什么退!”
王八蛋!你要是敢退兵,老子弄死你!
君侑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卿道:“那你是教孤冲进去送死?”
“你……”你又不用冲锋陷阵。
崔争笑道:“美人知道床笫上的事就好,这马背上的事,王上是为难了。”
君侑深深地看了凤卿,马头一转。
“回京。”
为什么退!退了不就问不到孩子的事了?
*
塞北狂风呼啸。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塞北班师回朝,队伍能排个几十里路。
大概是在君侑的寝帐里住过一晚上,行军的将领对凤卿都是客客气气,安排的位子也离他的辇舆最近。
君侑行军的速度不慢,完全符合他做事的风格。
为了跟上这个行军的速度,凤卿吃了不少苦头,高强度的脚程把伤口扯开了,屁股……屁股那是钝痛。周围全是人墙,慢一步就能被后面浩浩荡荡的人群踩死,但是每走一步身上都撕心裂肺的疼。
凤卿眼前一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在整齐的脚步声里,一声闷响很明显。
“停下。”君侑坐在辇舆上,听到身后一声闷响,连忙喊人停下。
大军收到命令迅速停了下来。
“戴安,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君侑蹙了下眉头,对身边跟着的公公说道。
过了一会儿,戴安回来了,犹豫道:“秦风公子受不住行军的脚程,跌倒了。”
君侑眉头一挑,怒道:“他怎么这么没用,叫他上来。”
“喏。”
凤卿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慢慢走向辇舆。君侑看到他被人搀扶的样子,眉头蹙的更紧了:“你们松开他,让他自己走上来。”
没了士兵的搀扶,凤卿连站都站不稳了,眼前总共只有几步路,跨两级台阶就能登上辇舆,他却走的格外慢,浑身都在克制着暴怒发着抖。
不想上去,不想去他身边,不想在他身边坐下。他知道他有多可恶吗!
凤卿记得刚才君侑看自己的眼神,冷漠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