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戴安深深看了凤卿一眼。
这公子果然还是不一样的,要是换做其他人……打三百下屁股哪里够啊。
烧的通红的烙铁很快就到了寝帐,被架着放在床边上。金色长柄上印着小小一朵雏菊,宫廷刑具,精致小巧,极具情调。但再怎么有情调,搁到皮肤上,也是要留下血红的印子,疼的撕心裂肺的。
凤卿不由自主地往床角缩了缩,笑道:“你准备把这个东西印在我的身上?”
“只要你乖乖回答孤的问题,孤不会伤你。秦风,你知不知道现在两军交战,你动了孤的卷轴,这是死罪!谁派你来的,扶风王吗?”
扶风王,又是扶风王。
凤卿轻笑一声,无所谓道:“我就是个被权贵包养的弱美人,我躺在床上没事做,卷轴就放在手边上,拿起来看看怎么了?明明是你自己习惯不好,喜欢在床上放要紧的卷轴,被人看到又要生气。”
看到君侑被他说的发愣,凤卿前倾身体,拉开自己的前襟,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抬手勾起他的下巴道:“既然你生气了,就把那个烧红的烙铁,往我胸腹上印啊。”
“你以为孤是跟你说着玩的?”君侑脸色暗了,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小手,“你接近孤,有什么目的。”
凤卿往后缩了又缩,好像真的忌惮他手上的东西,陪笑道:“来的时候王上不是知道么?我是扶风王的人,兵败了,就成了王上的战俘,不过,自从上了王上的床,我就成了王上的人了。”
“混账!”君侑的脸色黑到了极致,一把抓住了凤卿的屁股,扒下了他的裤子。
“啊!”
一声惨叫,雪白的臀瓣上,立刻被烧红的烙铁烫出雏菊的血印。
凤卿瘫软在床上冷汗渍渍,咬着发白的下唇不服道:“这个回答,您有什么不满意?”
“不忠。”
君侑披上厚重的貂皮大裘,斜睨了一眼痛苦蜷缩成一团的凤卿:
“你服侍孤,心不甘情不愿。既然你挂念着扶风王,孤就让你见一见。戴安,带他出来。”
“喏。”戴安看了看痛苦地蜷在床上的凤卿,眉目里有几分担忧。
要不要找太医给他看看?王上也真是,公子都伤的不轻了,还要伤上加伤。
公子也真是的,看不出王上是个暴脾气么?就不能服个软,低个头,非要说这些不讨好的话硬碰硬做什么。
这宫廷里用的烙铁……哪里是寻常烙铁,印上了这辈子都别想去掉了。王上这是在处罚公子,还是在给公子留下自己的专属烙印?
戴安承认自己很八卦,满脑子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作为一个公公,宫里的太监,因为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坏了规矩,至今还能提着条狗命跟在暴君身边,真是因为忠诚吧。
哎……今年的冬天,还是冷冰冰。
“公子,你这还受的住吧?”戴安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凤卿,觉得应该给自家主子辩解一下:“我们王就是这个脾气,对你算轻的。”
凤卿疼的差点晕过去,听到戴安的话,白着一张脸道:“我没事,君……你们王很忌惮扶风王?”
戴安着急想捂住凤卿的嘴,小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讲,扶风王是王上的劲敌,公子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说错话在哪里了?你要是当真侍奉过扶风王,王还会要你么?公子啊,你话就不能说软一些,如今摆明了已经是王上的人了,一会儿见了扶风王,可千万不要乱了分寸。”
劲敌?
凤卿把眸子垂了下来道:“戴安你先出去,我……我换一身衣服。”
“那奴才就先出去侯着公子了。”戴安叹了口气,拂尘一扬,掀开帘帐就出去了。
戴安走之后,凤卿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枚挂着戒指的项链,失神地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牙印。
昨晚君侑在找的是这个东西?
不敢确定,凤卿穿好衣服,把戒指揣进了怀里。
*
君侑率十万大军亲征扶风国,接连攻下十座城池,扬言要挥刀斩下扶风王项上头颅。
扶风王被迫应战,扶风士气大振,琅月兵临瓮城城下,居然攻城半月不破。
“王上不是说一口气吞不下扶风,都打算撤兵了,为什么又来叫战。”战马背上,文质彬彬的男人笑着问君侑。他一身云纹锦袍,风雅别致,乃琅月上将军师,崔争。
“你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