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晓清咧嘴笑了,话里很轻松,“凤卿一死,君侑不可能无动于衷。”
电话那头的汤姜顿了一下:“之前你也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君侑知道凤卿怀了他的孩子么?”
“……你可真贱!”汤姜挂掉了晓清的电话。
晓清把电话抛起来,划起一个弧度重新接住,突然蹲在地上抱成一团大笑了起来。
我可不就是贱么,作为君家的养子,他们中的一员,君侑拥有君家的财富和秘密,凤卿拥有君侑的爱。
而我有什么?君家什么也没留给我,还不是要我自己争取么?
你汤姜说我贱,你自己难道不贱吗?君家身怀龙脉,你不就是想分一杯羹么!什么同个福利院一起出来,都是放屁,在利益面前,你还不是送凤卿去死么?
***
凤卿知道自己死了。
噬骨的疼痛已经过去,揣着空落落的肚子飘荡在未知中,混沌,黑暗,无穷无尽。
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凤卿并没有感到多解脱,毕竟他属于冤死。该恨谁?横刀夺爱的晓清?还是给自己动手术的汤姜?汤姜……汤姜有按照约定保下自己的孩子吗?凤卿叹了口气,这些都来不及知道了,最该恨的是你,君侑。
传说灵魂体如果有执念就会回去见自己最想见的人一面。但是一想到那个人设计夺了还没出生的孩子和自己性命,他就……
他就不想见。
王八蛋君侑,来生别叫老子碰见你。
凤卿飘飘忽忽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还没来得及喝上孟婆的一碗汤把那该死的前尘忘得一干而尽,他突然被一股吸力带跑了。
耳边吵吵嚷嚷嘈杂声一片。
“暴君,你言而无信,今日斩我扶风国三千战俘之头颅,来日必将化作厉鬼拖你子孙万代一起下地狱!”
“随你。”
刀光一闪,血溅五步,伏尸百里。
凤卿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清楚看仔细,仓促之间,有一道声音在喊他:
“凤卿,你是凤卿?也好,看你跟那暴君也有仇,我把我的身体送给你,记得替我斩杀琅月国的暴君。切记,切记。”
凤卿是被一股剧痛震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一抹血红色粘稠稠地糊在眼睛上,他的半边脸泡在一滩血里。
“将军,将军。”
谁在拼命摇他?将军,这是什么古代的称谓?
凤卿慢慢恢复意识,重新获得这具身体的使用权,用手肘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眼前血红一片,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妇人在推着自己。
随着自己起身的动作,发出咣当咣当的铁链声响,环顾四周看见木质囚笼,凤卿微微错愕,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在打仗,现在被人俘虏了。
自己穿越了?
那在原主的愿望里……他要斩杀的暴君是谁?
“一会儿人来,你可千万别说自己是将军。”妇人掏出手绢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千叮咛万嘱咐道:“只说自己是扶风国王钦定的美人就好。”
什么操作?凤卿觉得自己才刚刚接受了自己穿越成为将军的这个设定,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美人了。
“为何?”倒在一滩血里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具身体受损的程度不亚于穿越前的那具身体。
哪哪哪都疼。
不好好养养,保证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