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奶奶一直盼着有个重孙子,我听说,凤卿怀孕了。”
“别问。”
君侑一下子没控制住脚底的力道,车子滑出去十几米。
凤卿趔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左臂松松垮垮的,脱臼了。
急刹车,车子停下了。
凤卿拼命喘着气,看见君侑拉开车门,拦腰抱着晓清下了车,低沉的声音轻轻说着:“小心,雪大不要湿了鞋。”
温柔是给晓清的,仔细也是给晓清的。
仔细想想,君侑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
凤卿觉得心里有几分苦涩。
新雪被踩瓷实,一双高定的皮鞋停在他的跟前。
“凤卿,自己爬起来。”
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冷风直往张开的领口里灌。嘶的一吸气,夹着雪的风就灌入食道,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
凤卿的喉结一动,把那口血咽了下去,手肘用力撑着地面,从地上支起身体。
不自己爬起来,难道还等着他来扶我吗?
君侑看见他摇摇晃晃要爬起来,一脚用力地踹在他的肩头,把他踹进了雪里。
“我让你爬起来,你就爬起来。你怎么这么贱?”
烦躁,很烦躁。
君侑看着凤卿痛苦地蜷缩在雪地里,转身阔步走向庄园。
刚才他问凤卿,心里有没有他的时候,凤卿是怎么回答的?
哦,他什么也没说。
君侑呼出一团热气,在两个人看不见的地方,难以自制地抚上心脏。
你心里,没我吗?
哪怕你说上一句有我,哪怕只是一句话,我也会对你好一点。不至于把我心里的那点残暴的因子都激发,也不至于想把你挫骨扬灰,用来泡茶。
看着君侑走远,晓清软绵绵的笑意消失了,眼睛看了看凤卿的小腹:
“伤的真重啊,这样都不会流产吗?你怀的是哪个野男人的孩子,也敢冒充是君侑的。可惜君侑爱的不是你,他爱的是我啊。”
晓清伸手抓住了凤卿的头发,眼神里满载着胜利:“毕竟,君侑是不会爱一个脏掉的男人。”
凤卿在等这一刻,抡起右臂扇了晓清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天地间。
“滚!”
铁链已经拉扯到了极致,车身都在颤抖,晓清飞快地退到安全区后面看着拼命挣扎的他:“凤卿哥哥,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一条被铁链拴着的发疯的恶犬。不过把你拴着的人是君侑,你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样子,不要试图反扑主人。”
说完,他故意秀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订婚戒,转身走向了庄园。
胸腔里的血再也遏制不住,凤卿吐出了一口血,失笑:我他妈怎么就这么贱。
我当初为什么要跟在你的身边?
你为什么要捡我回来?
左臂上的铁链还拴着,连接着那辆已经熄火的越野车。
雪越下越大,厚厚地落在凤卿的肩头上。
凤卿浑身冻的紫青,靠在车子边上,汲取车身上残留的一点热气。
冻死吧,冻死了也好。他是这么想的。
突然,一把雨伞遮住了头顶。
“你是……君家的凤卿?”温雅细腻的声音透着一股吃惊。
凤卿抬头,看见了帮自己撑伞的男人,也吃了一惊:“汤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