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走出门,靠着墙壁滑了下来,手掌大力抓着自己的心脏:“没关系,他好歹,好歹还是回来找我了不是吗?没有把我一个人绑在天寒雪冻的外面不是吗?”
凤卿的听力是很好的,只要靠在墙上,就可以听见房间里的人说话,只是他从来想过,这辈子会偷听君侑的墙角。
晓清坐在君侑的怀里撒着娇:“侑哥哥,君家的医生说我……要换肾。”
“宝贝,我会为你联系最好的医生,你不要害怕。”
“来不及了侑哥哥……”晓清又开始哭了:“医生说,三天之内必须做手术,但是你知道我是熊猫血,短时间内,找不到速配的血型的,更不要说适合的肾脏了。”
“侑哥哥,我记得凤卿哥哥也是熊猫血,如果凤卿哥哥愿意给我一个肾,我应该是能活的。但是……”
“但是什么?”君侑宠溺的说。
“但是,我怕侑哥哥不高兴了。”
君侑恨不得把怀里的人宠上天:“我怎么会不高兴?”
你怎么会不高兴?
凤卿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要我跟他换什么?
换肾?
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你要我这个时候上手术台换肾,跟直接杀掉孩子有什么区别?
啊哈,差点忘了,你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凤卿的眼睛越垂越低,最后只能紧紧闭上。
他不想看见这个人,就算他一次又一次被他的声音蛊惑,被他温暖的怀抱欺骗,但是凤卿知道,他这辈子都捂不热他的心了。
浓密的睫毛,没能挡住他的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
凤卿把头埋得很低,突然,有人递给了他一张方手帕,原来是汤姜。汤姜进了大厅,一眼就看见坐在二楼走廊的他。
怎么虚弱成这样了,君侑爱你的时候,你何等风光。
“死心了吗?跟我走吧。”汤姜对他做了一个口型。凤卿有听墙角的本事,君侑自然也有,所以不能说出声。
两人对视了一下,凤卿终于朝他点了点头。
*
脚上系着的铁链猛的紧绷,君侑知道凤卿在墙角偷听,但是现在跑远了,看铁链紧绷的力度,他受到的刺激应该不小。
君侑看着怀里的晓清,手攀上了他的颈动脉,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晓清,你真是个天才。”
男人身上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晓清赶紧抓住了君侑的袖子,他知道他一向最喜欢他这个动作,脸上堆笑:“怎么突然夸我了?”
今天的君侑确实不一样,冷静的让人害怕。
怎么回事?他不应该恨透了凤卿吗?不应该是理智全失,甚至都给他戴上了订婚的戒指吗?
晓清攀着君侑的脖子,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在他怀里软绵绵地撒着娇:“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奶奶他们都在等我们,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丧事,现在也就我们的婚事能冲喜了。”
晓清刻意咬中了丧事两个字,因为君侑以为凤卿失手杀了他的父母的时候,确实气到发疯。他知道凤卿出了这扇门,一定会被人骂个狗血淋头,到时候,君侑的注意力肯定会从他的身上转移开。
虽然君侑的心里已经对晓清起疑,但是,晓清知道,现在的君侑拿不出证据,只要坚持到结婚,他就能窃取到君家的秘密,到时候,谁不会跪着舔着匍匐着拜倒在他的身下?
离胜利已经很近了。
就在这个时候,君侑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盯着脚踝上蹦的绷直的铁链,咬牙念出了两个字:“凤!卿!”
君侑把晓清甩到边上,顺着铁链跑出去。
那一头,哪里还系着凤卿?已经系在一个消防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