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心电图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传来一声刺耳的嘶鸣。
“病人不行了,需要心脏复苏!”
“先生,先生请你出去。”
君侑看着一群穿白大褂的人,蜂蛹地涌上身上插满管子的男人,他的……他的凤卿……君侑看见推出来的手术车,整个人发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出去买了一个早餐回来,凤卿就被推进手术台了,再推出来的时候,人就没有呼吸了。
“凤卿!”君侑心里乱了,快步奔过去,却被人用力拉开。
“先生,冷静。”
汤姜穿着白大褂走出来,看见了君侑,推了一下眼镜道:“节哀。”
“汤姜,你杀了他?”君侑看见汤姜,只觉得怒不可遏。
“我杀的?”汤姜看见君侑冷笑了一声,“你仔细想想,是我杀的吗?凤卿刚打麻醉就停止了呼吸。他本来就伤的很重,肋骨断了,指甲全碎,再加上怀孕,外面天寒地冻,是谁把他绑在外面?不过放心,他到死都没有怪你一句话。”
“什么叫到死都没有怪我一句?”君侑突然觉得呼吸阻塞。你什么也没说?
汤姜看着他道:“凤卿什么也没说,走的很平和。你昨晚不是一直守在他身边吗?他伤的重,快死了,你什么也看不出来?”
君侑突然说不出话,昨晚他知道凤卿一晚上没有睡,他以为这最多只是凤卿把他留在身边的手段罢了。没想到,是因为身上伤的很重,疼的睡不着。
“你为什么给他做手术?”君侑质问道,“为什么趁我不在?”
“是你自己说凤卿要做手术就给他做,”汤姜把凤卿签的风险同意书给了君侑,“凤卿自己也同意了。”
汤姜拍了拍君侑的肩膀:“节哀顺变。”
君侑愣在原地,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叫你自己同意了?你不要命了吗?你……你不要我了吗?
走了两步,汤姜停了下来,转身说道:“君侑,你知不知,凤卿怀的,其实是你的孩子。”
君侑怔了一下,没有说一句话,把手揣进口袋,往背对凤卿的方向走了。
“你不打算去见见他,也不问问你才五个月大的孩子还在不在吗?”汤姜大声叫唤道。
君侑没有回头,只是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只要逃离了这里,没有看见凤卿的尸体,人就还活着。
汤姜看着君侑的背影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你看,我说你跟错人了。”
*
君侑很冷静,很冷静地回到了庄园,晓清看到他回来了,就贴了上来:“侑哥哥,你回来了。”
“滚开。”君侑嗓音低哑,推了晓清一把,回到房间,给自己开了一瓶酒,猛灌完,五指遮住了脸,无声啜泣。
对不起……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回来?
晓清看见君侑掩上了门,心里揪了一下,转身给汤姜打了一个电话,有些不敢确定道:“死了?”
“对。”电话那边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晓清笑道:“果然还是你最靠得住。”
汤姜的声音越发冰冷:“君侑要是不祭出戒指,凤卿白死,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