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做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凤卿别扭地不转身。
君侑被他的小孩子脾气惊的一愣,缓步走到凤卿的面前,蹲了下来,深邃的眼眸打量他:
“你当真要留下你肚子里的,”君侑顿了一下,控制住自己的语言,“孩子?”
“对,我就是要留下这个孩子,君侑我告诉你,你的直觉都是对的,我就是在你不在的日子里饥渴难耐地睡了别的男人,他比你器大活好体位风骚,干嘛,你有什么意见……唔?”
君侑起身吻上他的唇,把那些喋喋不休的话都封进霸道的吻中。
凤卿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惊讶道:“你居然不生气?”
“器大活好,体位风骚?”君侑气笑了,附在凤卿耳边轻轻说着,“等你生下孩子,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器大活好,体位风骚。”
凤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震住了,艰难道:“你、同意我生下来了?”
君侑的指尖落在凤卿的小腹上,温和道:“你不是说了,这是我和你的孩子。”
君侑落了一个吻在凤卿的头顶上,把他抱上床,掖好被子角:“好好休息。”
“晚安。”
“晚安。”凤卿突然拉住了君侑的袖子。
“你能不能,留这里,多留一会儿?”凤卿知道自己有些矫情,做好准备接受他的嘲讽,没想到君侑还真的坐在他的床头边上,大掌轻轻摩挲他的脸颊道:
“那我坐在这,等你睡着了再走。”
难得温柔。
“那我不睡,你不要走。”
结果凤卿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揪着君侑的袖子不放,额头蹭在他的手臂上。
多跟我说说话,陪陪我。
君侑看着紧紧拽着他不放的凤卿,不由自主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过往点点滴滴一起涌上心头,他扯了扯嘴角没能说出话,最后化为黑暗的病房里的一声叹息。
也许,是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凤卿觉得精神很好,甚至可以穿着单薄的病服打开窗子吹冷风,他的嘴里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肩上披着君侑留下的西装。
他有心思的时候就是喜欢嚼着一根烟。
胸腔断骨是真疼,恐怕是没有机会好了。
凤卿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甚至知道君侑是一大早离开的。
骗子,说好睡着再走的,还不是走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凤卿转身看到护士走了进来:“凤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安排你上午做手术,麻烦你这里签一下名字。”
“好。”凤卿接过手术风险单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
被推进手术室的路上,凤卿想起早上签的风险单,好像没有仔细看,转头问护士道:“今天做的是什么手术?”
“你自己签的名字,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手术?”护士笑着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护士的回答很隐晦,凤卿下意识感到不安。好在很快,凤卿在手术台上见到了汤姜。
凤卿心里松了口气对他笑道:“是你帮我做手术?”
汤姜别过头不看他,转身对护士说:“给病人系皮带。”
一圈一圈皮带把凤卿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
“又不是要戒毒,为什么要系皮带?”凤卿失笑了,“难道你不打算给我打麻药?”
汤姜戴上了洁白的手套,眸色深沉:“你知不知道,你早上签的是打胎手术,还有器官移植的风险同意书。”
凤卿的脑子突然炸了。
他早上签的风险同意书,不是君侑让他签的么?
“君侑不是说会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凤卿才觉得胸腔里断的骨头刺的他身上非常难受,他憋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最后你还是要我打掉这个孩子?
君侑,你骗我?凤卿觉得呼吸一滞,昨晚难得的温情,只是为了骗我心甘情愿签下名字,好让我把孩子打掉顺便给你新情人送个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