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慢条斯理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取了一条手绢儿搭在他的手背上。
“应副将行军打仗,风吹日晒不是皮糙肉厚吗?这点小伤就嗷嗷嗷大叫,被人砍了一刀还不得缴械投降?”
“哼,你等着。我知道王上还在,我去找他说说理。”
“好啊,你叫他随便开除我。”
委屈琮扭头踏着一字马出了营帐,步子比他来的时候跨的还大。
崔争真想给他啪啪啪鼓个掌。
凤卿失笑,“还以为行军打仗的都是什么硬朗的儿郎,不知道的以为是三岁小孩儿呢。”
崔争飞快摇动着扇子:“可怕的还在后头呢。”
凤卿端着杯子喝了口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虽然一日之内叫阵,但是扶风看到琅月的士兵杀气十足,压根就不敢迎战。
汤姜站在城头上,看着不远处的琅月军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莫非,我被算计了?”汤姜呢喃道。
这时候,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上了他的臂弯,晓清轻声道:“被谁算计了?”
汤姜看着大军君临城下,沉吟道:“谭羽说会把君侑引过来。”
“你觉得是被谭羽骗了?”晓清轻声道,“我倒是觉得你被凤卿骗了。”
“局势严峻。”汤姜掰正晓清的下巴,随口问了一句。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塞给君侑,还有之前的效果吗?”
晓清微微一愕,他自然知道汤姜说的先前是什么效果,但当时是君侑恼羞成怒,理智被愤怒支配才会忽视很多细节,换做现在……
“你有没有办法让君侑再生气一次呢?”汤姜的拇指按在他的唇上。
晓清抓住了他的手,“只要你睡了凤卿,他一定会暴跳如雷,非常生气。”
汤姜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隐无踪。
晓清不由自主挖苦道:“别说他是你心上的白月光下不去口,杀他你都下的了手,你早就坏透了。”
“不过,君侑在意的总共只有几件事,找个人去办就好了。”
琅月的军营里,五大三粗的汉子踢着地上的积雪。
“太气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牛气什么牛气。”应琮脚下没轻没重的,踢起的积雪溅了眼前的人一裤子雪水。
凤卿走出军营想去校场上熟练一下阵法,没想到一出军帐就碰到了应琮。
还被他踢湿了裤子。
难免不想挖苦一下:“哟,应将军,告状回来,开心的踢雪玩儿了?我看不对啊,你这分明气的不轻,是踢雪消气呢吧?”
应琮气到脸红:“我才没有。”
他才没有去告状!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被人泼了几滴热水还要呜哇呜哇找爸爸。
凤卿压根不想理他,时间不多,得赶紧去看看校场的情况。
应琮看见凤卿无视他,对他的高傲表示非常不满,赶紧偷偷跟在他背后。
应琮发誓,他一定要抓住凤卿的把柄,然后跟君侑告状。
凤卿知道他一路跟着,也没说什么。
但是,没想到,应琮这一路跟着是跟到就寝的时间,凤卿掀开寝帐进去了。
有点忐忑。
应琮难道是跟踪狂,不会连睡觉也要骚扰吧?
应琮在寝帐外盘腿坐了下来。
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连人家睡觉也要守着呢?但是跟了一天了,秦风敬职敬责,而且对崔争的阵法很有见解,不太像个绣花枕头,难道真有那个功夫?
不管,再跟一个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