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寒风冷飕飕刮着,冰刃一样割在人脸上。
面皮厚的尚且要挡挡脸,面皮薄的干脆就吹糊了。
凤卿站在寒风里淡定地捋了下头发,眼下会遇到这种事纯属意料之中,但这恨不得把人拆得粉身碎骨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京城出来的军队打一出征就听闻王上是为了什么人才举兵打仗的,这本就没什么积极性,飞雪天里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打什么仗,有病。
行军才走了一半,就听说王上又把辛辛苦苦打下的十座城给还了!
就为了换一个人。
现在还要换主帅,换成王上的心上人。
刀刃上的事情是可以随随便便走后门的吗?
凤卿简单介绍了自己,就被崔争一把拉走了。
崔争效率很快,午间就扎了营,生了火。
捧了饭盒,和凤卿俩人相对坐着。
“公子你知道自己为何不讨将士们的欢心吗?”
凤卿嚼着嘴里的米粒仔细一琢磨,认真点了下头:“因为君渣渣坑我。”
恐怕是因为君侑拿城池换了自己,所以引起众怒了吧。这些人都来自经常,要是磕过世子案和刺杀案的瓜,应该会觉得他是祸国殃民,蛊惑君王的妖姬吧?
君侑怎么不干脆挖个坑把他给埋了呢?
凤卿把自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有任何脐带一类的东西。
那就奇怪了,君侑是哪来的绳索把他们的命运栓在一起了?
崔争坐在他对面淡定夹菜,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其实知道君侑为什么把凤卿扔进这个屠宰场,但是琅月士兵的愤怒指数太高了,他这碗饭吃的很艰难。
“将士们的态度和王上的关系不大,吃完饭,公子还是去见见琅月的将士吧。”
崔争才刚刚说完,一道雄浑的声音就冲进了营帐:“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就来会会刚刚走马上任的将军。”
应琮掀起了营帐的帘子,阔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也不知是什么习惯,在屋内拍掉一身风雪,大马金刀坐在了凤卿边上的小马扎上,有几分调笑意思地勾起了凤卿的下巴:“哟哟哟,瞧瞧,真是个小白脸。”
凤卿冷冷斜了他一眼。
崔争尴尬到上吊,飞快摇着扇子打圆场:“这是王上新封的将军,秦风公子。这是您的副将,应琮。”
凤卿搁下筷子挥开他的手,那劲儿还挺大,打得应琮一愣。
“久仰。”凤卿向他伸出手。
虽然听都没听过这号人物,路子上的敬称还是要使的不是。
谁想应琮轻蔑地无视了他给的台阶。
凤卿只当这古代的人不懂得握手,也没放在心上。
应琮一双滴溜圆的眼睛仔细端详着凤卿,“秦风将军看上去细皮嫩肉,像在金笼中养了很久的百灵鸟,不好好在王上的龙榻上服侍着,跑来这吃人的疆场做什么?”
凤卿很想好好回答是君渣渣坑他来的。
不过,就算凤卿心里再怎么吐槽,身体还是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这种颤抖来自身体机能,十分微弱,一般人很难察觉出来。
身体的原身,秦风,被人羞辱惯了。
不过凤卿答应他再也不会让他受委屈,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
“应琮副将四肢发达,脚重头轻的是出门忘带脑子了吧,不回京城拾掇拾掇,来塞北抢军饷吗?”
凤卿面无表情地端起了茶盏。
“哼,尽逞口舌之快。”应琮不高兴,看见凤卿不无视他喝茶,一巴掌拍掉他的茶杯。
却被凤卿机敏地躲过了,杯子顺势一倒,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应琮的手背上。
烫的他手背皮都要起泡了。应琮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狼嚎一声咬牙切齿痛喊他的名字:“秦风!”
“应琮!”崔争警告地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