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传达了谭羽的意思,他希望凤卿能躲起来,藏的越深越好,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跳出来,去见君侑。要君侑失而复得,渐近喜悦,拥凤卿入怀的时候,再下盅毒。
“只是丞相怕到了那个时候,公子不想离开王上了。”影卫道。
凤卿笑了:“这点请丞相放心,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扶风的人,现在也只是个在逃假死的逃犯而已。”
影卫恭声道:“那样最好。”
花楼很快被人保护了起来,全天都有人放哨,盯着,一有人来查,就安排凤卿躲起来。总之,一切都掩藏的很好。
到处都找不到,秦风这个人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团烧焦的尸体。
君侑找不到他,脾气愈渐暴躁,恨不得屠杀尽刑部所有人,碰过他的,见过他的,包括谭羽那只狐狸。但狐狸到底是狐狸,三言两语让他抓不住惩治的把柄。
到后来,君侑变得很安静,时间好像都静止了。
经常一个人在寝宫里,站在窗子边上发呆。
“你在和我开玩笑么?走了,回来了,又走了?”
“你又想留我一个人么?”
时常自言自语,还不用孤的自称,把寝宫里的侍女都吓坏了。
而君珍的病情越来越恶劣,初始几天还能睁眼说话,到后来渐渐睁不开眼,成日成日昏睡,身上冷汗直冒。
君侑看望君珍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病的越来越重。
君侑坐在床边,一遍遍和太医确认他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只说是:“奇怪奇怪,早该好了,这是怎么了?”
乌漆麻黑的药是喝了一碗一碗,眼睛却是越阖越紧。
“可能,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
青瓷茶盏都摔碎了不知道多少个,君侑怒道:“留你们太医院何用?”
“王上不如从根源处仔细盘查?”
君侑亲自调查面摊主,棍棒底下出了真话:“那位公子没有给小世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在朝堂上诬陷秦风?”君侑浮了浮茶叶沫,问道。
“因为有人告诉草民,这朝堂之上断案,是非要辩出个真理的。所以不是公子入狱,就是草民入狱,但草民上有老下有小的……”
“谁跟你说的?”
面摊主仔细回想了一下道:“这个草民真不知道,那人蒙了面来面摊的。”
哐当一声,青瓷茶盏又碎了。
“孤要看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可这回棍棒底下没有出供词。
君侑看着他,转动着拇指上的青铜戒指,心里隐隐有了答复。
却不知道该是爽,还是隐隐作痛。
*
日子又飞快过了几天,恰逢雪后艳阳天,冰雪消融,冷的要人命。
戴安刚刚帮君侑把事情办妥当,搓着冻红的手从寝宫里出来。
有人急急忙忙追上他,把一件坎肩披在他身上。